漠北渊看着那个破旧的灯笼,又看了看孩子们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你们呀,真是闲不住。去吧,漠澜,带他们去库房找找,别拿好料子,就找些没用的碎布头。”
“谢谢柳伯伯!”方妙立刻高兴起来。
“谢谢漠北渊伯父。”江知烨也道了谢。
“知道了,父亲。”柳漠澜应了一声,带着江知烨和方妙往后院的库房走去。
柳家的库房很大,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樟脑味。里面整齐地摆放着许多木箱和布包,上面贴着标签,写着“杭绸”、“苏绣”、“云锦”等字样。柳漠澜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用麻绳捆好的碎布头。
“就是这些了,”柳漠澜说,“都是裁剪剩下的边角料,颜色样式都有,你们看看有没有能用的。”
方妙立刻蹲下来,兴奋地翻找起来:“哇,这么多好看的布!这个绿色的像树叶,这个红色的像桃花……”
江知烨也蹲在她旁边,帮着她挑选。他拿起一块天蓝色的软缎,上面绣着细密的云纹,虽然只是一小块,却依然能看出料子的精良。“这个颜色不错,和灯笼的绿色搭配起来应该好看。”
“嗯!”方妙接过来看了看,“知烨哥哥,你真会挑!”
柳漠澜在一旁看着他们,也忍不住拿起一块月白色的素绸,上面没有任何花纹,但质地柔软光滑。“这个怎么样?可以用来补灯笼里面的衬里。”
“好呀好呀!”方妙连忙接过来,“漠澜,你也很会挑嘛!”
柳漠澜的脸微微有些红,把布头递给她,然后又低头去翻找。
“找到了!”方妙突然举起一块翠绿色的织锦,上面用金线绣着缠枝莲的图案,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绣工精美,颜色鲜艳,“这个颜色和灯笼最像了!可以用来补外面的破洞!”
江知烨和柳漠澜凑过去看,果然,那翠绿色和灯笼蒙着的绿绸子颜色几乎一样,上面的金线绣纹虽然和灯笼上的不同,但修补之后应该会很漂亮。
“这个好,”江知烨说,“就用这个吧。”
柳漠澜也点了点头:“嗯,这块料子虽然小,但花纹精致,补在破洞上,说不定还能成为亮点呢。”
方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找到的!”
挑选好布料,三人又找了些细麻绳和浆糊,准备回去修灯笼。临走时,柳漠澜还特意拿了一小团白色的棉线,说:“这个用来缝补,颜色不显眼。”
“漠澜,你真细心!”方妙忍不住夸他。
柳漠澜笑了笑,没说话,但心里却很高兴。
回到前院,江晟洹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知烨,快跟我回家换衣服。”
“父亲,我们想先把灯笼修好再走。”江知烨说。
“修什么灯笼,先回家换衣服,不然感冒了怎么办?”江晟洹坚持道。
方妙也赶紧说:“江伯伯,你就让知烨哥哥留下吧,我们很快就能修好的,我保证!”
漠北渊见状,也帮着说:“晟洹,就让孩子们玩吧,我让厨房煮了姜汤,一会儿让知烨喝一碗,不会着凉的。”
江晟洹看了看儿子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漠北渊,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不过修好灯笼就赶紧回家,听到没有?”
“知道了,父亲!”江知烨高兴地说。
于是,三个孩子就在柳家院子里的石桌上开始修灯笼。方妙负责清洗灯笼,她打来一盆水,小心翼翼地把灯笼上的水草和污泥擦掉,然后放在阳光下晒干。江知烨则用浆糊把灯笼里面破损的衬里粘好,他动作细致,浆糊抹得均匀。柳漠澜则负责缝补外面的破洞,他拿起针线,穿针引线的动作竟然十分熟练,只见他将那块翠绿色的织锦小心翼翼地贴在破洞上,然后用细针密线地缝起来,针脚细密均匀,完全看不出修补的痕迹。
方妙和江知烨都看得有些惊讶。
“漠澜,你怎么会做针线活啊?”方妙忍不住问。
柳漠澜的脸又红了,小声说:“小时候母亲教过……她说男孩子也要学会这些,以后管家有用。”他的母亲去世得早,这些针线活确实是母亲在世时教他的,后来父亲忙于生意,他就自己学着缝补衣服。
“你母亲一定很厉害。”江知烨说。
柳漠澜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缝补。
很快,灯笼就修好了。原本破旧不堪的灯笼焕然一新,翠绿色的织锦补丁在灯笼上显得格外精致,金线绣的缠枝莲图案和原来的绿绸子搭配起来,不仅不突兀,反而增添了几分独特的美感。方妙找来了一根小蜡烛,小心翼翼地放进灯笼里,然后得意地举起来:“你们看!多漂亮!”
江知烨和柳漠澜看着那个被修好的灯笼,都忍不住点了点头。确实很漂亮,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