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少年松口，气音擦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江知烨屈起膝盖顶住少年的腰，防止他像往常一样往上爬。
“一大早就发什么疯？”他的声音带着晨雾的厚重，却没什么怒意。
“知烨的脖子好看。”少年歪着头，手指轻轻抚过那圈齿痕。
“你是属狗的吗？嗯？”江知烨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却被少年抓住手腕，指尖按在他颈侧的齿痕上，好奇地摩挲。
“知烨的脖子怎么总这么红？”
“还不是你咬的。江知烨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零星有些淡红的印子。而少年跪坐在床上，宽大的病号服滑到一侧肩膀，锁骨上面还留着昨夜他失控时的齿痕。
“再咬就出血了。”江知烨捏了捏他后颈的软肉，“玛格丽特说今天护士站要做蛋糕，去不去？”
少年立刻眼睛一亮，：“有草莓糖霜吗？上次玛格丽特藏起来的那种。”他说着，手指摸索着去碰江知烨颈间的红印。
“有，”江知烨拍开他的手，掀开被子下床，“但你得先把我的衬衫扣子系好，昨晚又扯掉两颗。”
闻言少年果然不再磨蹭，掀开被子时脚踝撞到江知烨小腿。他如今长得快，裤腿短了半截，露出的脚踝还是细瘦，但小腿肌肉已不像从前那样松软。
江知烨看着他摸黑找拖鞋的样子，“往左，”他指了指床尾，“拖鞋在暖气管旁边。”
少年弯下腰，江知烨趁机在他屁股上拍了下，换来一声惊呼：“知烨！”他直起身时脸颊泛红，手指胡乱指着声音来源：“你又欺负我看不见！”
“谁让你动作慢。”江知烨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时，少年扒在浴室门框上看他刷牙。
“知烨，”他忽然说，手指绞着病号服的带子，“我昨天摸到杜邦医生的胡子了，扎手。”
江知烨吐掉泡沫，看着他：“你又去扯医生的胡子了？”
“没有！”少年立刻否认，耳朵却红了，“是他弯腰看我眼睛时，我不小心碰到的。”他顿了顿，又说，“知烨的胡子也扎人，早上蹭我脸的时候，像小刷子。”
“那你还每天咬我脖子。”江知烨擦干脸，故意把下巴凑到他面前，“来，再蹭蹭。”
少年嫌弃地躲开，却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江知烨的下颌：“知烨的胡茬比钢琴键硬。”
他最近在跟楼下老皮埃尔学弹旧钢琴。
江知烨失笑，拍了拍他的背：“快去刷牙，玛格丽特该来催了。”
护士站果然飘着黄油香。玛格丽特系着花围裙，正往烤盘里倒面糊，看见他们进来，立刻举起沾满面粉的手：“哦呀！小少爷快来帮忙，露西把糖罐打翻了！”
金发小护士红着脸蹲在地上，旁边散落着碎糖块。少年立刻摸过去，蹲在露西旁边：“我帮你捡。”
“小心玻璃碴！”江知烨想拉他，却被少年甩开手。
“我能看见影子，”少年说着，指尖在地上摸索，准确地避开玻璃碎片，把完整的方糖捡进碗里，“你看，这块最大。”
露西惊讶地睁大眼：“小少爷真厉害！”
蛋糕糊进烤箱后，玛格丽特拿出裱花袋：“现在该做糖霜了，小少爷想挤什么形状？”
少年摸着裱花袋的纹路，兴奋地说：“我要挤星星！知烨喜欢星星。”
江知烨正在擦桌子，闻言手一顿：“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星星？”
“知烨上次带我去顶楼，说星星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糖霜，”少年仰起脸，“所以星星就是甜的。”
玛格丽特在一旁偷笑：“小少爷这比喻，比诗人还厉害。”
江知烨无奈地摇摇头：“随你。”
糖霜调好时，杜邦医生来了。他看着满手奶油的少年，忍不住笑：“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能分到一块星星蛋糕吗？”
少年立刻把裱花袋递过去：“医生要几颗星星？”
“越多越好，”杜邦医生弯腰，故意让少年摸到他的胡子，“就像我的胡子一样多。”
少年触电般缩回手，皱着眉说：“医生的胡子像松针，扎人。”
众人哄笑起来，玛格丽特递给杜邦医生一块试吃的蛋糕：“医生尝尝，小少爷调的糖霜。”
杜邦医生尝了一口，夸张地说：“嗯！是我吃过最甜的星星，比天上的还甜。”
少年得意地扬起下巴，往江知烨嘴里塞了勺糖霜：“知烨尝尝！”
江知烨任由他喂，看着他嘴角沾着的奶油，忍不住伸手擦掉：“小馋猫。”
蛋糕烤好后，少年拿着裱花袋，小心翼翼地在上面挤星星。他的动作还有些生疏，挤出来的星星歪歪扭扭，有的还粘在一起。
“知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