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呀”了一声。
“怎么了?”
“没什么,”少年摇摇头,脸颊却有些发烫,“就是……幕布上的光,照在你脸上了。”
江知烨一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白色的光影正落在自己半边脸上,明暗交错。
少年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被光映亮的脸颊,又滑到他唇上。“知烨,”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你的嘴唇……在光下好像更红了。”
江知烨的呼吸一滞。少年的指尖停在他唇上,温热的触感像电流般窜遍全身。周围是模糊的人影和电影的配乐,身后是微凉的晚风,怀里是少年温热的身体,和他指尖传来的细碎痒意。
他能看见少年微张的嘴唇,和眼底那片朦胧的光。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都被这温柔的光影融化了。他低下头,吻住了少年的唇。
少年轻轻一颤,随即闭上眼,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丝橘子糖的甜味,舌尖小心翼翼地探出来,碰到江知烨的。
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江知烨能感觉到少年抓着他衬衫的手,和他微微颤抖的身体。他想加深这个吻,却又在最后一刻克制住,只是轻轻含住他的下唇,辗转厮磨。
直到电影结束的掌声响起,两人才猛地分开。少年的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唇微肿,眼神茫然地望着前方,胸口剧烈起伏。
江知烨也有些喘,他看着少年泛红的眼眶,心里既有满足,又有深深的自责。他不该在这种地方失控。
“对不起……”他低声说。
少年却摇摇头,摸索着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嘴角露出一个羞涩的笑。“知烨,”他说,“电影好看,你的吻……也好看。”
江知烨的心猛地一暖,所有的愧疚都化作了无奈的宠溺。他叹了口气,把少年揽进怀里,用外套裹紧他。
“傻瓜。”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那晚之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江知烨依旧克制,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疏远。少年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像以前那样莽撞,只是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些羞赧。
少年的视力还在慢慢恢复,已经能看清窗外梧桐树的轮廓,医生说再坚持一段时间的治疗,到时候再做一次手术,有可能恢复到能看清书本字迹的程度。
这个消息让整个病房都充满了希望。
这天,江知烨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鸟笼。笼子里有只灰扑扑的麻雀,正叽叽喳喳地叫着。
“知烨,这是什么?”少年听见声音,好奇地问。
“麻雀,”江知烨把鸟笼挂在窗边,“在巷口捡到的,好像受伤了。”
少年立刻摸索着下床,走到鸟笼边,侧着头听里面的动静。“它叫得真好听。”他说,手指轻轻碰了碰笼子的栏杆。
麻雀受了惊,在笼子里扑棱棱地飞了一圈。少年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撞进江知烨怀里。
“小心点。”江知烨扶住他。
少年却笑了,转身抓住江知烨的手,拉到鸟笼边:“知烨,你看它,是不是很小?”
“是很小,”江知烨说,“等它伤好了,就放它飞走。”
“飞走?”少年的笑容淡了些,“那它还会回来吗?”
“不会了,”江知烨看着笼子里的麻雀,“它属于天空。”
少年沉默了,手指在江知烨手背上轻轻划着。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知烨,等我眼睛好了,是不是也像它一样,要飞走了?”
江知烨一愣,低头看着少年微垂的眼帘。他能看见少年长长的睫毛,和眼角那点淡淡的红。“不会,”他握紧少年的手,“你不是麻雀,你是……”他顿了顿,想了想,“你是我种在窗台上的鸢尾花,不管长多大,花都会朝着我。”
少年猛地抬起头,嘴角扬起大大的笑。“真的吗?”
“真的。”江知烨看着他的笑,觉得马赛巷的风都变得温柔了。
他低头,在少年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像吻过一片初升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