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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呼吸是首诗,"柳漠澜默念,"睡在夜的白纸上,像我梦里的蓝鱼,游近我的手。"
他伸手想替江知烨盖上毯子,指尖刚碰到对方发梢,江知烨忽然醒了。
"漠澜?"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不睡?"
"渴了,"柳漠澜缩回手,"你也早点睡。"
江知烨看着他发红的耳根,忽然拉住他手腕:"漠澜,过来。"
柳漠澜被他拽到书桌前,膝盖碰到他的腿。江知烨拿起桌上的墨条:"你看,这是你送的徽墨,写出来的字有松烟香。"
墨条在砚台里打转,柳漠澜看着他垂落的睫毛,睫毛颤动。
"江知烨,"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你......"
"嗯?"江知烨抬眼看他,墨汁沾在指尖。
柳漠澜的心跳得飞快,他想说些什么,却看见江知烨指尖的墨,鬼使神差地拿出袖袋里的帕子:"擦擦。"
江知烨没接帕子,反而握住他的手。温热的指腹蹭过他掌心的茧,柳漠澜浑身一僵,帕子掉在地上。
"漠澜,"江知烨的声音哑了些,"你手心也有墨。"
柳漠澜想抽手,却被握得更紧。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江知烨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窗外的雪光映进来,照亮他眼里的笑意:"漠澜,你知道''''Je t''''ai''''是什么意思吗?"
柳漠澜摇头,呼吸变得急促。江知烨的嘴唇快要碰到他时,玄关的挂钟突然敲响凌晨三点。两人同时一震,像被惊雷劈中。
"我......"柳漠澜猛地挣开手,后退到门口,"我去倒水。"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跑出书房,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水罐里的水冰凉,他喝了两口,才发现自己拿的是江知烨的杯子。
第二天柳漠澜醒来时,窗外的雪停了。他下楼时,江知烨正在煎可丽饼,仿佛昨晚的事从未发生。"醒了?"他把饼递给柳漠澜,"加了草莓酱。"
柳漠澜接过可丽饼,不敢看他眼睛。方妙的椅子空着,壁炉里的火还旺。"今天去琉璃厂?"他低声问。
"嗯,"江知烨擦着平底锅,"听说有冰灯展,还有卖烤栗子的。"
琉璃厂的冰灯在午后也亮着,兔子灯和鲤鱼灯冻在冰块里。柳漠澜看着冰雕的孔雀,尾羽上嵌着彩色玻璃。
江知烨忽然指着远处:"漠澜,看那个!"
是个捏糖人的摊子,老师傅正在吹糖鱼。琥珀色的糖丝在寒风里凝固,江知烨买了两条,递给柳漠澜一条:"像你绣的鱼吗?"
糖鱼在舌尖化开,甜得发腻。柳漠澜看着江知烨嘴边的糖渍:"江知烨,"他忽然说,"你昨天写的诗......"
"哪首?"江知烨舔掉糖渍。
柳漠澜的心跳又快起来,他看着冰灯里的鲤鱼,低声道:"没什么。"
两人走到巷子深处时,江知烨忽然拉住他:"漠澜,这边有个旧书摊。"
摊位上摆着泛黄的洋文书,江知烨蹲下身翻找,忽然举起一本:"漠澜,你看!《包法利夫人》,我在巴黎看过。"
柳漠澜接过书,封皮上的女人穿着蓝裙子。江知烨凑过来,肩膀碰到他的:"这里面写,''''La vie est e une r, parfois cal, parfois turbulente''''。"
"生活像海,有时平静,有时汹涌。"柳漠澜翻译道,想起昨晚差点吻上的瞬间。
江知烨看着他,眼里有笑意:"漠澜,你法语进步神速。"
回去的路上,柳漠澜买了串烤栗子。温热的栗子揣在袖袋里,像揣着颗跳动的心。江知烨忽然说:"漠澜,今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红酒炖牛肉。"
"都行。"柳漠澜低头剥栗子。
江家公馆的客厅点着圣诞树,彩灯映在玻璃窗上。江知烨在厨房忙活时,柳漠澜坐在壁炉边看《包法利夫人》。法语单词在眼前跳动,他却一个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昨晚书房里的温度。
"开饭了!"江知烨端着砂锅出来,"尝尝我的手艺。"
红酒的香气混着牛肉味弥漫开来。柳漠澜尝了一口,忽然说:"比上次的牛排好吃。"
"那是,"江知烨得意地挑眉,"我加了秘密调料。"
饭后江知烨拿出白兰地,两人坐在壁炉边喝酒。火焰噼啪作响,映得江知烨的侧脸柔和。"漠澜,"他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柳漠澜握紧酒杯。
江知烨看着跳动的火焰,没说话。
"江知烨,"柳漠澜鼓起勇气,"你昨天问的那个......"
"哪个?"江知烨转头看他,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