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给我看看,配贝雷帽肯定好看。"
柳漠澜站在原地,看着怀里的藕荷色衬衫,心脏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老板,"伙计小心翼翼地问,"这衬衫......"
"收起来,"柳漠澜把包袱放进柜底,"别让外人看见。"
傍晚的绸缎庄点起了煤油灯。柳漠澜坐在账房里,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核账。随即他忍不住从柜底拿出那件藕荷色的衬衫,在灯下展开。
丝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忍不住又试了一次,这次没敢系满纽扣,露出锁骨上那颗淡褐色的痣。镜中的人穿着半透的衬衫,衬得眉眼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只是那抹红晕还在耳根徘徊不去。
"老板,江先生让我送封信。"伙计在门外喊。
柳漠澜吓了一跳,赶紧脱下衬衫塞进包袱。"放桌上吧。"他整理好衣襟,打开江知烨的信。
信纸是戏班常用的毛边纸,上面用钢笔写着:"漠澜:衬衫若不合身,改改袖口即可。明日午后,广德楼排新戏,盼来指点。知烨。"
柳漠澜把信折好,放进袖袋。
也许,下次排戏时,可以把衬衫改改,配江知烨送的贝雷帽试试——他想,只是不能让别人看见。
而此刻的广德楼,方妙正在给新戏服镶水钻,忽然打了个喷嚏。
"肯定是我哥又说我坏话了,"她揉着鼻子,看见江知烨哼着法语小调进来,"哥,你去哪儿了?柳先生呢?"
"在绸缎庄核账呢,"江知烨把刚买的茯苓饼放在桌上,嘴角忍不住上扬,"对了,妙妙,你说柳先生戴贝雷帽好看吗?"
方妙咬着茯苓饼,含糊地说:"柳先生那么古板,怎么会戴那个......不过,要是你送的,说不定他会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