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爱情诗
的耳廓落下。

    " ''''爱情在我心里,像棵碧绿的常青藤。'''' "

    柳漠澜忽然转过身,看着江知烨,眼里有种江知烨从未见过的光亮,像广德楼戏台上的汽灯,猛地被拧到最亮。

    "江先生,"他的声音有些不稳,"您说...这诗里的爱情,真能像树一样长在心里?"

    江知烨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大概吧,"他笑了笑,把诗稿塞进夹克口袋,"不然诗人怎么会写呢。"

    柳漠澜没再追问,只是继续往前走,核桃在手里转得更快。

    江知烨看着他的背影,似乎这首关于爱情的诗,好像不是念给柳漠澜听的,而是念给自己心里那片荒芜的荒原。

    方妙后来在暗房洗出了那天在中央公园拍的照片。

    她又偷拍了两人。

    照片里,江知烨站在菊花丛前,手里扬着诗稿,柳漠澜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背上,嘴角带着抹极淡的笑。

    "哥,你看柳先生看你的眼神,"方妙把照片递给江知烨,"跟看什么宝贝似的。"

    江知烨接过照片,指尖触到柳漠澜在照片里的目光,心里那块常年冰凉的地方,忽然有些发烫。

    他没说话,只是把照片和钱包里那张柳漠澜的照片放在一起,两张照片的边角互相硌着,像两颗悄悄靠近的心。

    晚上去绸缎庄时,江知烨把中央公园的照片给柳漠澜看。柳漠澜拿着照片,在煤油灯下看了很久,手指轻轻划过照片里江知烨扬着诗稿的手。

    "方小姐拍得真好,"他把照片放在账房的抽屉里,和之前那张槐树下的照片叠在一起,"留着吧,以后...还能看看。"

    也许有些情感,真的能像植物一样,在心里悄悄扎根,就算经历过电击的荒原,也能重新长出绿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