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色狗熊
规律的叩击着官道,时鸿的心跳也随之愈来愈急。

    怎么就这么蠢!

    那日向望春楼打探小黑的来历,对方开口便是两万金的天价。如今想来,小黑分明就是林公子的人。他这般打探,岂不是直接问到了正主头上?

    时鸿脸色僵硬,颤颤巍巍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划过玄烈剑满是繁复雕纹的剑鞘。

    原来从始至终,林公子始终都在关注着他,保护着他,还有那神出鬼没的小黑……望春楼一别,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见?

    莫名的信任,让他与父亲选择相信那封信,即便走错,即便是被当做棋子,也甘之如饴。

    “希望一切顺利才好……”马车中的他曾这样喃喃。那时他并未料到,随着他离京州城渐行渐远,皇宫中的表面平静也即将迎来终结。

    随后便有了那场惊世骇俗的中秋夜宴,连他们远在北疆都听到了风声,匆匆在北疆巡视一圈后,便日夜加急赶回了京州城。

    而现在,穿过坊市中熙熙攘攘的人群,时鸿又紧了紧厚重的裘袍,将毛茸茸的兜帽又拉低几分,遮住大半面容。

    虽回京不久,坊间沸沸扬扬的传闻他已有所耳闻。此刻抬眼望去,镇南王府门前果然簇拥着各色人等。

    其中有锦衣华服的官员,也有打扮不凡的商贾。众人皆是静默不语,肃然在王府门外候着。

    时鸿向前几步,正欲询问府门外紧皱眉头的老管家。还未开口,便听对方抢先一步道:

    “王爷一早入宫,此刻还未回府。诸位还请自便。”

    话音未落,老管家身后的披甲侍卫手中长刀一紧,眼神中迸发出凌厉的光来,扫过府门外众人,颇有威慑之意。

    时鸿迟疑地点点头,不动声色退到府门拐角处的小巷边。北疆之行确实让他比往日沉稳许多。只是回京后听闻的种种变故,竟让他连对收集心爱的佩剑都提不起兴致。

    本想寻几位旧识一诉衷肠,可至今一位也未能得见,心中那份落寞正如此刻阴暗的暮色,渐渐沉下去。

    他长叹一声,正欲穿过阴暗小巷返回将军府,却见远处一辆马车疾驰而来,精准停在了镇南王府侧门。车帘掀开,踏下来一道如同走肉的人影。

    不是那程慎之又是谁!

    “王爷!”时鸿脱口喊道,声音沙哑粗粝,他忍不住咳嗽几声,挥着手卖力急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