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便写下寥寥数言。
青露接了信匆匆出了屋门,暗自对接府中的暗线,将信递回楼中去。
屋内,宁鸾执笔沉思,笔锋一转,竟不自觉在纸上勾勒起来。不过数笔,程慎之的眉眼竟渐渐浮现纸面。
这手画技,还是当年宁丞相亲自请来名师所授。宁家嫡女,琴棋书画自得样样精通,更何况,宁丞相看她,更像是看一个高贵的花瓶。
可惜她性子跳脱,学抚琴,总欠缺三分雅致,请来师父执子对弈,又没了五分耐性,唯独这工笔人物,倒真得了名家真传。
虽细节描画并非上上乘,人物形神却能捕捉九分。
笔尖游走间,画上的程慎之剑眉星目,唇角含着温润笑意,俨然一派端方君子样貌,唯独少了几分沙场磨练的凌厉之气。
程慎之提起当初入宫玩闹的她,她又何曾不怀念当初尚书房中温和内敛的程慎之?
宁鸾拾起宣纸端详,指尖微一用力,竟是干脆利落将那薄纸撕了个粉碎。
“端方君子?”她低喃一声,冷笑道,“只怕又是我一厢情愿。”
随手将碎纸抚至一旁,宁鸾怔怔看向案上的空白。
如若将真相摆在他眼前,他又该……作何打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