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是你和太子在一起,你来说说,太子怎么就伤成这样了?”陛下忽然看向我,不怒自威,我一时呆滞定在了原地,松开了抓着晁霁衣袖的手,摇起脑袋:“我不知道!”我失魂的嘀咕。
皇帝转而又望向晁霁,震怒:“你们御林军就是这样保护太子的安危的?”
晁霁心虚而不敢见龙颜,下一秒汗流浃背的匍匐请罪道:“卑职有罪,罪该万死!”
“陛下……”皇后还欲解释,皇帝的眼神便已先杀了过去,皇后瞧了双膝重重落在地上不再吱声。
“今年的冬狩是你全权操办,这些刺客究竟是如何溜进这围场又埋伏在林中的?究竟是冲着太子呢,还是冲着朕呢,皇后,你也好好同朕说说?”皇帝话音未落,远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便朝此走了过来。
“陛下,当下不宜问罪!”此话一出,皇帝的气刹时就消了一半。
皇帝似乎很听那位白发老者的话,转而就背过身去。
“先带下去,听候发落!”那老者横眼打量了番现下,抬手一挥,晁霁等人就被押走了。
便是皇后也一同被带走。
芸奴见此连连磕着脑袋谢恩后将我搀走,一回到帐中女医就帮我处理起身上的伤来,我坐在床榻边,想起月色里的那双眼睛越想越是后怕。
芸奴这才次亦吓的不轻,从找着我时起就一直碎碎念念的与我说着话,她轻手轻脚的打湿着帕子,悉心擦去我身上的血污,而都兰则站在一旁,一直不敢瞧我。
帐中寂静了许久,我起身就将芸奴赶出帐去。此时就剩下我和她,看着都兰我举起手遮去她的容颜,看着露于指缝中的那一双眼睛,我憋着泪步步紧逼的走向她,而她却左右躲避着我。
此时此刻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为什么要杀他啊?”我低声斥问着她,有鲠难咽。
“阿萤~”都兰咬着牙湿了眼,却咬紧牙死活不肯说。
我抓着都兰的双肩,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同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在泣血:“他若真的死了,你怎么办?我怎么办?你杀的可是晟朝的太子啊!若他们真的查到了蛛丝马迹,查到了你,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如何能够脱身?西梁呢?他们会不会借此发兵西梁?届时我们便是百口莫辩,难道你还没见够那纷扰的战火,遮天蔽日的硝烟吗?那时你我便是这场战乱的始作俑者,是千古罪人啦,便是要你我死都不足以谢罪啊,都兰!”
“阿萤~,终有一日你会明白和理解都兰所做的一切的!”都兰潸然落泪委屈地望着我。
“我不明白也不理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也不想明白和理解!”我擦去脸上的泪,将她拉到床边脱下了她还沾有血污雪泥的鞋子,将她的鞋子扔进了火盆里,直至烧为了灰烬。
“你我都要将此事埋在心里,至于那个人,我不会逼问你他是谁,我只希望从今往后这种如此冒进之事,不会再有,你更不能再如此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我回头望着她:“我怕……我护不住你!”
我将一双旧鞋替她换上,扶着她的双肩,苦笑:“我知你不喜欢晟朝,我会尽快找到机会送你回西梁去,让你和你的家人团聚,离开这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都兰唰一下弹起将我抱住,十分激动,摇着脑袋泪眼婆娑的哭道:“阿萤,我错了,别送我走,我不会丢你一人在这,我只有你了,别将我送回去,我不会走的!”
我不明白都兰为什么说她只有我了,我正想问她,芸奴突然闯了进来,她告诉我,刘戬醒了!
我匆匆跑去,皇帝还坐在刘戬的床边并未离开,只听见他迷迷糊糊的呼唤声,我连忙凑上去趴在他的床头想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说:“阿萤我好疼,你别离开我!”他紧紧攥着我的手。
我摇着脑袋,同样握紧他的手回应他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一直都在,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话音刚落,刘戬才不舍的合上眼睛。
皇帝终于是松了口气,叹道:“太子见不到你,不肯合眼歇息,你既来了就好生照料好太子吧!”
说罢,皇帝就转身离开了。
直到第二日回宫时,刘戬亦没有松开过我的手,马车里我一路只能半趴在他的病榻边照看着他。
我正昏昏欲睡时,刘戬忽然咬紧牙关眉眼紧皱的呜咽起来,呼吸也变得缓急而短促,那分明是一种气愤的状态,我正想安抚他,孰料他本握着我的那只手突然收紧,疼的我哇哇拍打着他……
“我师觉得,瑨儿如何?”
“陛下是想废太子了?”
“郑家握我半壁江山,早已失了臣心,不可再留,应早早除去以绝后患之忧才是!”,皇帝望着老师,神情肃穆:“我师知朕心,太子乃是当初郑家迫使朕所立,只怕他与朕家早已一心一体,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