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狼!
    我被迫斜着身子坐在他的怀中,怒嗔道:“放我下去!”

    而他贯会装聋作哑,一只手死死钳住我的腰,一只手掌控着缰绳,眼见马儿在我的挣扎下有些烦躁了,他才朝我轻声说了句:“别乱动!”,又说:“待会儿马惊了,将我二人撂下去,你可别喊疼。”

    “烦死了!”我气定在他怀中,一动不敢动,生怕真的摔下去。

    刘戬控着马速,好一会儿才淡淡同我念念叨叨起来:“叫你跟着我,你不愿!来前苦劝你别进林子,好好呆在营地,你也只字不听!如今好了,将自己弄成这样……”活似一派当爹的口吻训着闺女。

    我吸溜一下冻的失去知觉的鼻子,嘴硬反驳:“用得着你管吗,你平常管着你的郑良娣不够,如今管起我来了?”

    “怎么着,吃醋了?”他调谑着,歪头瞧着我。

    我怼了他一记窝心肘,撇头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朝他“呸”了一声。

    他忽然毫无征兆的停下马来,还以为他要报复我将我丢下马去,结果他虚晃我一道,明知我斜着坐容易滑落马去,他还两手一松,让我没了支撑,幸得我紧紧抱住了他。

    他得逞的嗤笑一下又将我圈在怀中。

    “你故意的!”

    “要不然呢,谁叫你‘呸’我!”

    “你!”我一时无言以对,转而又朝他“呸”了一声,作为反击。

    谁料想下一秒他也朝我“呸”了声。

    这一时林子里都是这来来往往有序的“呸呸”声,呸着呸着我二人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你像个傻子!”我笑话着他。

    我对视上他的眼睛,本不觉着有什么,心里只想着方才双方那幼稚又滑稽的行为,可他嘴角含着笑意歪着脑袋看的我浑身发毛,我回神正想别过头去,却不曾想他抬手托过我的下巴就亲了我一下。

    “你乘人之危!”我恶心的擦着嘴。

    他却说:“你擦,擦了我可亲了?”

    我吓的又将嘴捂上,低下脑袋躲着他。

    他带着我在林子里走了好久,不知不觉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我的腰板直挺挺的坐在马上又酸又疼,我正想和他说想下马走走,话到嘴边他就先料到了。

    他问:“累了?”

    我点点头。

    他却这样回:“本太子大发慈悲,这龙肩就借你靠靠!”

    我瞬间嫌弃的将身板坐的更直了,略带嫌弃:“也不知这龙肩上垫了几层脂粉!?”

    “我的肩头只给过你一人!”他在我的耳根子边说软话,热气喷薄在我冻的和石头一样硬的耳朵上,稍微有些刺疼。

    面对他这些油嘴滑舌的情话,只怕他用错了人,我才不吃他这一套呢!

    又过了会儿我才意识到,我们根本没走出去,我们似乎在林子里迷失了方向,一直在这里面兜圈。

    这林子寂静的要命,可以说没有一点儿风吹草动,连虫鸣鸟叫都没有,这时我的脑海莫名其妙的浮现起芸奴半夜与我说的鬼怪奇说。

    我不禁问起他来:“刘戬,这~是不是就是你们中原人说的鬼打墙啊?”我浑身汗毛耸立,恐惧的等着他的回应,这人越想什么越害怕什么越来什么,甚至连马都不愿再继续前行了,任他如何驱使拽扯缰绳,就是不走,像是被什么蒙了眼。

    见此他先跳下马,尝试牵着马走,可马恍若失控一样刨着四蹄,我随之也跳下马去。因为马不走了,我们只好弃马离开,冬日的天色暗的很快,我们没走几步就陷入了黑夜里,只见得树影间一泄天光。

    刘戬牵着我,我也紧紧握着他的手心,抓着他的胳膊走在他的身边,像往常我定然不会如此依赖着他。

    “你少胡思乱想!”他似乎发觉了我的害怕,将我往怀中扯了下,安慰我道。

    可画面一旦产生后便就挥之不去了,他如此盛邀我自然不客气的又往他身边凑了下。

    突然刘戬定在原地也不再继续走了,他看着前方黑洞洞的林子,我不禁也朝他看去的方向瞅去,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见着,我正打量的认真,他忽而一惊一乍的吼了一声,将我的心吓得是七上八下,七斗八斗,我的心也惊如琴弦般颤着,打了他一下:“你叫什么?”

    他忽而拼命想挣脱开我的手,我害怕得想抓紧他,他一直说我的背后,我的背后有什么,我浑身汗毛笔直的立着,肌肉绷的僵硬。

    我紧紧抓着他,不想让他跑了,闭着眼睛急的跺脚:“你别吓我,别吓我……”

    刘戬脸色煞白煞白,指去的指尖发抖,恐说:“那东西就在,在,在你身后!”

    话音未落我拉着他拔腿就跑,疯狂的跑,一次头也不敢回,我的冷汗疯狂的从发根里淌下来,等我停下来唤他时。

    一回头身后却不见了他人,紧握的手也变成了冷冰冰的木头棍子,我吓的丢在地上,四下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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