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刚得到了来自中州与青州边界的、经过多方确认的最终情报——牧长青,踏入化神!
于虎牢关外,在众目睽睽之下,三灾齐至,涅槃功成,气息稳固如山,甚至与万妖国妖皇青丘月瑶交手,将其击退!
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们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
“化神……他真的成了化神……”
元海真君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而且……是击退妖皇的化神……”
他想起了多年前,牧长青单枪匹马杀上蓬莱仙岛,两招破开蛟龙覆海阵,以全宗上下性命相胁,逼得他不得不从青州撤军,背弃联盟。
那时的牧长青,虽然战力逆天,手段狠辣,但终究还是元婴。
他们心中虽然忌惮,但还存着联合其他宗门、依靠宗门底蕴、甚至期盼天道宗门化神老祖能够制衡的念头。
可现在呢?
化神!
那是生命层次的彻底跃迁,是九州修真界真正的巅峰存在!
每一位化神,都是足以定鼎一州、影响天下格局的擎天巨柱!
他们海王宗传承数千年,辉煌时也曾位列上三宗,但如今宗门之内,并无化神老祖坐镇!
季沧海死了,元青真君元婴被收、生死不知,宗门精锐在连番大战中损失惨重……如今,他们拿什么去对抗一位新晋的、战力逆伐中期、甚至能击退妖皇的化神尊者?
牧长青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们早已领教过。
当年不过是因为季沧海、元青等人与他的仇怨,他便敢杀上海王宗山门,逼宫撤军。
如今他已成化神,威势无双,会放过曾经联手围攻玄天剑宗、欲灭其道统的海王宗吗?
“宗主……”一名须发皆白、气息萎靡的传功长老声音颤抖着开口,“牧……牧长青他……如今已是化神之尊,坐拥青州,连妖皇都能击退……我……我海王宗……”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以后继续与一位化神死磕,还是不死不休的血仇,那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灭门之祸,就在眼前!
另一名长老脸上挣扎之色浓重:“可……可若是低头服软,我海王宗数千年的威名……季长老、元青长老的仇……还有当年被迫撤军、背盟的耻辱……”
“威名?仇恨?耻辱?”
元海真君惨笑一声,打断了他:“在灭宗绝种面前,这些算什么?!你以为天道宗不想报仇?他们的紫薇神君元神都被镇压了!
连皇族的赵天武老祖亲自出手都奈何不了牧长青,反而被重伤!我们海王宗,比之天道宗、比之皇族如何?”
这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人都清醒而绝望地认识到现实的残酷。
殿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每个人心中都在剧烈挣扎、权衡。
低头服软,献上厚礼,祈求化干戈为玉帛?
这固然是屈辱至极,可能还会被修真界耻笑,但至少……或许能保住宗门传承,保住满门弟子的性命。
牧长青虽狠,但似乎并非一味滥杀之人,当年逼宫时也给了条件。
继续硬扛,或者暗中串联其他仇家对抗?
那无异于螳臂当车。
看看牧长青过往的手段吧,连破三宗山门,杀伐果断,真把他惹急了,恐怕下次来蓬莱仙岛,就不是破阵逼宫那么简单了,很可能真是……鸡犬不留!
元海真君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宗门典籍中记载的、那些得罪了不可抗衡的强者而一夜之间灰飞烟灭的宗门惨案。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颓然与认命。
“传令……”
他的声音低沉而无力,“准备……准备一份厚礼。
将宝库中那株三千年的定海神珊瑚,还有那瓶万年海眼玉髓……以及……东海深处新发现的那条大型水属性灵脉的勘探图……都整理出来。”
他顿了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本座……要亲赴青州,向牧……牧神君……请罪。”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虽有预料,但仍是心头巨震,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曾经威震东海、名列九宗的海王宗,竟要主动向仇敌低头纳贡,祈求宽恕。
但,无人反对。
在绝对的实力和生存面前,尊严显得如此苍白。
西南州,万毒宗,万毒谷深处。
五彩毒雾依旧弥漫,但谷中的气氛却比最毒的瘴气还要压抑沉闷。
宗主血蛛斜倚在由各种毒物骨骼编织而成的王座上,往日里娇媚妖艳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眼神中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