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前辈……此言……当真?老祖他……真的……”
“老夫亲眼所见。”
赵天武斩钉截铁,打破了姬天通最后一丝侥幸:“牧长青手中有一尊奇特的青铜古壶,紫薇道友的元神,便是被那壶收走镇压。
此壶诡异,对元神有极强的克制之力。”
最后一点希望破灭。
姬天通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百岁。
殿内其他长老也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死寂。
赵天武知道火候已到,该抛出真正的来意了。
他沉声道:“姬宗主,诸位,牧长青此子,已非一人一宗之敌。
其骨龄不足百岁便破劫化神,战力逆伐中期,手段诡异,潜力无限,更兼桀骜不驯,视权威如无物。
如今他坐拥青州,麾下势力渐成,又新晋化神,威望如日中天。”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此子与我皇族有杀皇子、抗圣旨、伤老祖之仇,与贵宗有毁老祖肉身、镇老祖元神之恨。
仇恨早已不死不休。
如今他羽翼渐丰,若再给他时间成长、巩固,待其彻底站稳脚跟,甚至更进一步时……”
赵天武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冰冷的决绝:“届时,这九州之内,可还有你我两家的立锥之地?
我大周赵氏百万里江山,贵宗数千年道统,恐怕都要就此断绝,成为他登顶路上的垫脚石!”
这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中了天道宗众人内心最深的恐惧。
是的,以牧长青展现出的恐怖潜力和睚眦必报的行事风格,一旦他彻底成长起来,怎么可能放过屡次与他为敌、结下死仇的皇族和天道宗?
灭门绝宗,绝非虚言!
姬天通猛地睁开眼,眼中虽然依旧布满血丝和绝望,但此刻却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与决绝。
他死死盯着赵天武:“前辈的意思是?”
赵天武缓缓站起身,一股属于皇族老祖、化神尊者的威严气势再次升腾,尽管带着伤后的虚弱,却依旧恢弘磅礴:
“单凭我皇族,或单凭贵宗残余之力,已难制此獠。
常规手段,围剿大军,在化神战力面前,亦形同虚设。”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铿锵有力,充满煽动性:“故此,必须汇聚所有力量,雷霆一击,务求将其彻底抹杀,形神俱灭,永绝后患!”
“老夫已动用皇族最深底蕴,向更高层次求援。但援手降临需要时间,且此界限制,未必能直接降临无上大能。”
赵天武看着姬天通:“因此,在援手降临之前,或者说,作为配合援手行动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们需要整合九州之内,所有与牧长青有仇怨、忌惮其成长、不愿见其坐大的势力!”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玄冥宗、海王宗、万毒宗、御兽宗……这些宗门,皆与牧长青有生死大仇,其宗门长老甚至宗主都曾陨落于他手,他们不会坐视牧长青化神而毫无动作。”
“此外,幽州东方家族,与牧长青素有龃龉;青州内部,也未必铁板一块,南宫家族等势力,或可拉拢分化。”
“待时机成熟,朝廷将调集最精锐的力量,发布天下共讨之檄文。
届时,需要贵宗以九州第一宗门的名义登高一呼,联合所有这些势力,组成伐青联军!”
赵天武继续道:“集合朝廷大军、各宗精锐、各方豪强,以泰山压顶之势,兵发青州!
同时,老夫与即将降临的援手,会亲自对付牧长青及其麾下顶尖强者,内外夹击,上下齐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牧长青及其党羽,彻底碾碎!”
他看向姬天通,目光灼灼:“姬宗主,贵宗与牧长青之仇,不共戴天。
紫薇道友元神被镇,此乃奇耻大辱,亦是生死存亡之危。
唯有联合,方有一线生机,方能报仇雪恨,夺回老祖元神!
不知贵宗,意下如何?可愿与朝廷同心协力,共诛此獠?”
姬天通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恨意、杀意、决绝之色交织沸腾。
赵天武的提议,虽然残酷,虽然要将天道宗绑上皇族的战车,甚至可能沦为配角,但这确实是目前唯一可能报仇、可能挽救宗门、可能夺回老祖元神的办法!
牧长青必须死!否则,天道宗必亡!
他猛地一掌拍在座椅扶手上,坚硬的万年寒玉扶手应声碎裂。
他站起身,对着赵天武,亦是对着殿内所有长老,眼神充满了破釜沉舟的疯狂:
“好!”
“牧长青此獠,与我天道宗之仇,倾尽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刷!
老祖元神被镇,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