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左营前沿阻拦人马狼狈逃窜,火炮炸阵,他很是高兴。如今两军已近战,他心中大安:只要近战,那就稳了,拖都能把官兵拖死。
牛金星时刻注意着主子的脸色,见闯王面露笑容,赶忙进言:“今天就让官军好好领教我义军的厉害,让左良玉、周家小儿吃不了兜着走!”
“军师所言,甚合我意!”李自成赞了一声,看向宋献策,“宋先生,卜一卦吧。”
宋献策穿着长袍,从袖子里拿出乌龟壳,放了几枚铜钱进去。
上摇、下摇、左摇、右摇,口中念念有词:“如来佛祖、观世音、大来天神、元始天尊、道德天尊,妈咪妈咪哄!”
他将能请的、不能请的,反正只要逼格高的都拉出来念了一遍,才把铜钱倒了出来。
期间他全程眯着眼,此刻铜钱在手中,他猛然睁眼,摊开一看,赶忙跪下朝着上天磕了三个头。
李自成被他这波操作搞懵了:这老家伙干嘛呢?
就连一旁的罗汝才都有些懵,不过并不惊讶,撇了撇嘴:江湖术士的把戏,骗鬼去吧。
“宋先生,您、您这是干嘛啊?这卦到底如何啊?”
“回闯王!大吉呀,大大的大吉!刚才我占卜时,收到了上天的指示,因此这才跪下叩头谢恩。”
闻听是大吉,又有神仙指示,李自成也赶忙跪在地上叩了个头,面色激动:“仙人有何指示?又是哪路神仙?”
他跪下了,别人也不好站着,不管信不信,也就都跟着跪下磕了个头。
宋献策先是将李自成扶了起来:“闯王此番谢仙之意,上仙已然知晓。至于是哪路天仙,天机不可泄露啊!
不过,此卦乃是大吉,又有上仙提点,闯王大业早晚必成啊!”
说着,他将手中的卦象进行拆解:“闯王请看,最上面这枚是天,在它下面的是地,在左在右是文、是武,最边上的是金。
此卦最为特殊的是,它昭示着,暴明来日不多了!北星已经离开了京城,朱家的帝王气已然全部泄露,不出数日,没有了北星的坐镇,京师的皇气就会全部散去!”
李自成看着五枚铜钱,听了这一堆,还是有些不懂,不过,朱家皇气没了,暴明要完了,这些倒是听懂了。
他又想,这次还有神灵庇佑,那自己岂不是……
“恭喜闯王,贺喜闯王!宋军师占卜的‘左为文,右为武’,不正是当下吗?”
听了牛金星的话,李自成左右一看,可不正是:左边是谋士,右边是武将。一颗心瞬间激动了起来:莫非,莫非本王将来会做皇帝?
“恭喜闯王,贺喜闯王!”在场之人全都跪了一地。
唯有中年的李先生跪下时撇着嘴:就这套糊弄人的鬼把戏,要是搁在现代,非把你送进精神病院不可。
所有人都很看好这一仗,唯有他觉得,要是自己来指挥,赢得会更快。
但他来闯营底子较浅,虽然有些功劳,但比起牛金星他们底子还是不够看,李自成也更相信这些老人。
而李岩则是一言未发,心里给牛、宋二人打上了“奸贼”的标签。
李自成双手一拍,激动的心情充斥全身,信心大增。
他继续拿起千里镜看向战场,先是看到左良玉的大旗已经退到阵中去了,会心一笑:没出息。而后看向厮杀处。
左营大将马进忠亲自指挥,虽然他位于长枪兵身后,此刻面上也被溅了不少血迹。
一线左部官兵奋力出枪,狠狠对着流寇捅出去。长枪的压制,使流寇难以再继续往前推进,两军就在阵前激烈厮杀。
这时,一名体型微胖的男子冲到了阵前。他力气颇大,挥刀挡开刺来的长枪后,抬起右脚狠狠踹了出去。
“啊——”一名左营兵被踹了出去。一线处立刻就出现一个口子,而其他官兵正在出枪,谁也没反应过来,那名流寇眼看就要冲进口子。
马进忠眼疾手快,举着手中战刀,双手紧握,对着缺口外的流贼一个前跳,狠狠劈了下去。
“啊——”
那流寇被战刀劈中脑门,仅是惨叫了一声,就朝后倒了下去。马进忠亲自填补缺口,挥舞战刀斩杀流贼:“将士们,给老子杀!杀!”
在他亲自来到一线的情况下,左部官军士气大增:连将军都上来杀敌了,那还怕个球?干就完了!
前方的激战,看得左良玉颇为紧张,但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对于自己的战兵,乃至马进忠的勇猛,他是放心的
——杀流民,没难度。可要是陷入持久战,就有问题了,得想个法子才行。
“父帅,贼军势大,我左营当早做打算啊!”
“啪!”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