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血珀珠
    我太了解他了。如果可以,他此刻绝对愿意化身成一只鸟,哪怕是他平日最嫌弃、劣迹斑斑的朱鹮,也要立刻、马上飞出这该死的结界!只要能脱离这尴尬境地,什么鸟都行!

    “呵!”栏杆上的子恒发出一声冷笑,眼神依旧冰冷,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你们俩尽管嘚瑟,使劲嘚瑟。小爷我眼前早已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索性闭了眼,来个眼不见为净。

    “哟!还能出声?”我夸张地拍了拍手,对着盛行笑道,“听听这中气十足的!盛兄,看来咱们多虑了,这模样,离寻短见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盛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由衷道:“还是聂容你有办法。若非知晓你这几日正忙着查探紫徽帝君那边的事务,分身乏术,我早该把你硬拽来惦琴了。” 他语气里满是庆幸。

    “紫徽帝君出什么事了?”

    “紫徽帝君出什么事了?”

    我和子恒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带着一模一样的惊疑和好奇!

    话音落下,我下意识地看向子恒,他也正愕然地瞪着我。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只留下一旁的盛行,嘴巴微张,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子恒不知晓,尚在情理之中,”盛行盯着我,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不解,“聂容,你这满脸的疑惑……我就不懂了!此事连我在紫薇宫都略有耳闻,你可是亲自督办此案的当事人啊!你……竟毫无印象?”

    两道目光——一道是盛行的困惑不解,一道是子恒死灰复燃般的八卦之火——同时聚焦在我身上。我努力在脑海中搜寻,总算从记忆的迷雾里抓到了一丝飘忽的线索。

    “啊!”我恍然大悟般一拍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想起来了!济笙是跟我提过一嘴,说紫徽帝君留话,案子不必再查了!” 我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正好!乐得清闲自在,省了我好大功夫!”

    “紫徽帝君说不查就不查,你……竟能放心?”

    盛行此时的语气和表情都变得高深莫测起来,眼神里带着探究。

    我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摊手,摆出十足的“甩手掌柜”姿态:“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紫徽帝君位阶那般尊崇,他老人家的事儿,必定牵扯甚广,难办得很!若真要我去查,那我才真叫一个不放心呢!” 这倒是我实打实的心里话。

    盛行显然对我的回答不甚满意,眉头微蹙。他不再追问案子,话锋陡然一转,抛出一个更惊人的消息:“我还听说……问茶他,替你续上了那根断掉的姻缘线。”

    “什么?!”

    子恒猛地从栏杆上直起身,仿佛被针扎了一下,那双原本写满怨念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将我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脱口而出:“怎么是问茶?怎么不是却霜?”

    却霜?

    这名字第二次毫无征兆地钻进我的耳朵!子恒的语气听起来,这个“却霜”似乎与我关系匪浅,且对我极好。我心头疑窦丛生,正想追问此人究竟是谁——

    偏偏盛行再次抢了先。他今日仿佛跟紫徽帝君杠上了,话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了那位深居简出的帝君身上:“昨日,我又听闻另一桩事。说是数日之前,司刑殿中,天宝府的吟啸兽突然发狂,预伤紫徽帝君,结果不仅伤了聂容,也伤了问茶。”

    “吟啸?天狼星君那头宝贝狼崽子?”子恒闻言,脸上懊恼与关切交织,他狠狠捶了一下栏杆,怒道,“哼!天狼不是早把它送人了吗?竟还敢替它主子找你麻烦?简直是子承父业,狗续主志!” 他懊恼地看向我,“短短几日竟生出这许多波折……不过,有却霜在,倒也不必担心你应付不来。” 他又一次,无比自然地提到了那个名字。

    “等等!” 我试图插话,这个“却霜”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头。

    然而盛行似乎打定主意要“忽略”却霜,他牢牢抓住“紫徽帝君”这根线,目光锐利地剖析道:“关键在于——问茶是替你挡了灾才受的伤。而聂容受伤,却是为了救紫徽帝君。” 他刻意停顿,语速放缓,字字清晰,“这其中的关联……可就颇有意思了。”

    此言一出,两道目光如同实质般射来!

    一道是盛行的深思与审视,另一道是子恒瞬间燃起的、混合了震惊与浓厚八卦之火的炽热目光!两人齐齐盯着我,那视线仿佛要将我穿透,看得我浑身汗毛倒竖,坐立难安。

    子恒更是夸张地拖长了尾音,目光在我和盛行之间来回逡巡,一字一顿地重复:“啧、啧、啧……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你们仨凑在一起……这戏码,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汗!

    子恒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我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头皮发麻。更重要的是,想到天帝随时可能离开九天行宫,问茶那粘人精必定会立刻寻来……我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此地不宜久留!

    当务之急,是赶紧解决正事,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溜回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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