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关起门来吵
曾经的情义都是虚张声势。”

    “不是的!”我骤然反驳,想解释又无从解释,红线已焚,天劫已待,而我纵然心死心伤,从始至终都只想求他一个安稳。

    我看着他骤然绽开春风化雨般的笑容,寒意却沿着脊椎攀爬而上。猩红药丸悬在半空流转着妖异光芒,他指尖轻点药丸,像在拨弄琴弦:"你说现在这颗药是你吃还是我吃?"

    他早已将退路封死,欺身逼近时带起凛冽松香:"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的,但你好不容易才回此处——"玉雕似的指节擦过我耳垂,"在下界招惹那么多红尘债,总该给本君个交代。"

    药香骤然逼近唇齿,我猛然挣动却被绞住腕骨。抵住咽喉的刹那,我听见自己破碎的声音:"却霜,别拿它来赌气。"

    "你是怕吞了问情我会遭药灵反噬?"那双深潭般的眼眸死死锁住我的瞳孔。鎏金烛火在他眼尾拖出蜿蜒碎金,映得瞳孔深处血色翻涌。

    “炼制本就有罪,用了便罪加一等。”我偏头躲开他灼人的视线,锁链随着动作发出清响。下颌突然被钳住扳回,他滚烫的呼吸缠绕在耳际:"不过是试试药效罢了。既然你不愿,便让药灵视你为主,本君亲自试给你看。"朱红药丸擦过薄唇时,他眉梢扬起新月般的弧度。

    "问情对你根本无效对不对?"我盯着他翕动的喉结。银线暗纹在衣襟上流淌成星河,他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震得锁骨处滑下的发丝簌簌作响,玉冠垂下的流苏拂过我颤抖的眼睫:"哈哈哈!谁告诉你的?"尾音陡然下沉,"不过要让你失望了,这不过是颗固元丹。"

    怒火在胸腔炸开的瞬间,他冰凉的掌心突然覆上我后颈:"聂容,你在怨我?"锁链应声收紧,"因子恒想起了不该想起的事?"

    喉间腥甜翻涌,他倏然贴近的瞳孔里映出我苍白的脸:"那你想不想知道,子恒说的''''恒霜绝世''''究竟何解?"

    我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喉间像是堵了团浸水的棉絮。衣袖下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比不过胸腔里翻涌的钝痛。

    "到底是段缠绵悱恻的过往,如你如我。"却霜眼尾泛起怀念的涟漪,唇角噙着的笑意如同三月沾露的桃花。案头鎏金香炉升起袅袅青烟,将他半边面容笼在朦胧里。

    如你如我,皆是过往。我忽然看清了那些温存笑意后的真相——原是旧事早被他酿成了隔夜冷茶,偏我还在守着余温不肯放手。

    捏诀破开禁制的瞬间,身后竟无半点阻拦的动静,连衣袂拂动的窸窣都未响起。我几乎是撞开房门,却听见齐海天官惶急的嗓音自外方炸开:“敢问紫徽帝君可在?”

    帷帐外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那人清泠的嗓音穿透耳膜:"在,天官请进。"

    惊得我慌忙折返内室,却霜见我仓皇模样,竟笑得凤眸潋滟。他早知定宁天来人,此刻分明是存心戏弄。

    "你竟还笑得出来!"我攥紧衣袖,"我该往何处躲?"

    他斜倚云榻把玩着朱红丹丸,纱衣摆逶迤垂地。见我急得团团转,他反倒支起下颌故作沉吟:"这里是定宁天,你为何要躲?"

    门外玉磬声渐近,我瞥见屏风上晃动的影子:"此刻我本该在司刑殿领罚!"

    "这我怎知?"他指尖丹丸忽地腾起灵焰,"不过咱俩拌嘴自然该闭门私语,司刑殿算得什么好地方?"丹火映得他眉目愈艳,"这说辞倒可一试。"

    鎏金门环叩击声骤响,却霜手中法力轻拂,三重纱幔应声垂落。我踉跄扶住沉香柱,见三道青芒无声垂落,将外界窥探尽数隔绝。

    "齐海叨扰帝君清修了。"

    锦被猝然掀起波浪。

    我纵身跃入里侧时,惊的却霜指尖丹药骨碌碌滚落枕畔。冰蚕丝衾兜头罩下的刹那,像极了在下界收集生露时,总爱藏进他大氅躲避风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