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十二旒玉冠的虚影在天际若隐若现。
我倚着门框望向殿内,威越仍立在庭院中央的石榴树下。阴影将他的青衫洇成黛色,几片朱红花瓣飘落肩头,倒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风雅。
"当真不进来吃盏茶?"他指尖在鎏金茶盏上轻叩,琉璃碰撞声清脆如碎玉,"难得解了禁足,原还想着申时三刻去司刑殿瞧瞧你。"
问茶广袖被风卷起,在空中下泛着泠泠清光。"怕是赶不及,聂容即刻要下界办差。"
威越指尖在我和问茶之间来回晃动:"那二位这是......"
我讪笑着拱手:"司刑殿的墙垣实在经不起折腾,想着请威越仙君施个固元咒。"见他挑眉欲言,连忙补了句,"不必雕梁画栋,能抗住九霄罡风便好。"
"早听说历任司刑天官皆是人中龙凤,"他眼底浮起促狭笑意,"你们这一任两任三任的倒是坐实了这个传闻。昨日我府上仙婢们还围在一起相互议论。”
"天帝亲封的美差啊,着实有些费墙。"朱红衣袂被罡风掀起时,我瞥见威越袖中落出半截鎏金请柬。
“一身红衣去任职,这上界还有比你更张扬的吗!”他并指将请柬推至眼前:"子恒归位大典临近,你可别在下界乐不思蜀。"
踏出府门时我反手挥散聚来的流云,天际星河正流淌过远处方偏门的飞檐。"什么时候忙完没个准,等发了通牒再议。"话音混在穿堂风里,惊起檐角铜铃一串清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