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数"篆纹。
"小友的愁云..."他浑浊眼瞳突然映出我额间冰锁虚影,枯指勾住我腰间玉珏穗子,"都凝成北冥玄冰了。"酒气随话音喷在霜纹佩上。
我拂开他黏着桃木签的衣袖欲走,忽见满地酒液凝成的篆文化作红线奔窜。月老突然掷出断葫芦,青铜兽首在空中咬住需影:"重若昆仑的牵不动..."他袖中窜出金线缠住我手腕,"轻似流云的偏要争!"
并指骤然迸发寒光斩断金线,碎落的姻缘线却化作冰晶渗入石板,月老原地转了几圈后开始胡言乱语:“痴情种,何时回你老家坐坐啊?
月老司下界姻缘,我在下界没有情缘相牵,除了凌霄宫见过数次外,私下与他并无交集。眼下心中愁云惨淡,哪里还有空跟他闲话家常。拘了一个礼后便径自离去。
远离玉街后忽遇紫兰丛,它的颜色同徽的衣裳一致,随意在其中寻了一石板便开始躺下困觉。
“聂容飞仙,小心!”
离愁玉碎般的警示刺破夜幕,凛冽剑气裹挟着雪松寒香劈面而来。睡意如遭雷殛般炸裂,睁眼刹那,千柄琉璃剑正悬成诛杀阵——剑身流转的并非一般白芒,而是天池河水凝成的青光焰芒。
凌空翻转时腰间玉珏穗子扫过剑锋,鎏金玉骨扇弹出刹那带起九幽冥火。
剑阵突然收束成北斗七星阵型,天枢位剑锋淬着紫徽帝君独有的霜纹。我旋身踩中摇光剑影,玉骨扇划破的却是一缕缕青光。
剑阵突然齐鸣,声浪震碎三丈外的蟠桃仙树。我以扇为笔点画破军符。
符成刹那,天河水自地脉喷涌。剑阵在河中映出倒影,那分明是千年前朱雀天后诛妖的场景:九尾狐眼中坠落的血珠,正与沈故诊脉时我落下的冰泪重合。
“聂容!”
霜刃破空的尖啸声中,两道染着恐惧的惊呼刺透剑阵。我堪堪侧首的刹那,胸口骤然绽开两朵冰凌花——那青光原是淬了幽冥磷火的霜剑,寒气顺着经脉直窜灵台,指尖顷刻冻结凝固。
剑雨化作倾天星河坠落,我踉跄后退时踩碎的紫兰花瓣竟都成了冰碴。扇骨迸发的护体金芒在第七柄霜剑贯入肩胛时彻底消散成烟。喉间涌上的血尚未落地便已经提前冻结。在霜纹剑阵中弹奏出催命的清音。
"不想竟要葬在这玉街天河尾!"我扯下束发的雪蚕丝绦缠住腕间命门,最后掐出的护心诀在眉心凝出一道薄弱屏障,万千剑影在瞳孔中坍缩成一点寒芒,恍惚见得那青光深处竟浮着徽的身影。
折扇突然自鸣如泣,扇面《天河星轨图》无风自动。我将毕生修为灌入摇光星位,决绝迎向天枢剑锋的刹那,忽见漫天霜剑都映出同一道身影。
“聂容,快跟我走。”
肩头骤然传来铁钳般的禁锢,问茶带着沉香气味的呼吸扫过耳际。我的手臂还悬在虚空,眼前尚未消散的剑光残影正映着他苍白的下颌线。"这样危险,你来做什么?"我话音未落,后颈已被他冰凉指尖捏住。
"我来逞英雄。"他咬着牙将我往后拽,漫天剑雨恰在此刻化作万千银蛇凌空扑噬。我猛然旋身将他按进怀里,脊背绷成拉满的弓弦,想着那些洞穿金石的寒芒该先刺透我的肩胛骨。
可预料中的剧痛迟迟未至。剑锋悬停的嗡鸣贴着发顶震颤,我试探着屈指轻叩,那些霜刃竟如惊鸟归林般倒卷而回。问茶广袖翻涌起月华般的光晕,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杀阵里劈开一线生路。
众人呼啦啦围上来时,我腕骨还扣在问茶汗湿的掌心里。威越的嗓门劈开嘈杂:"你要把我们都吓死吗?"我笑着挣开桎梏展示完好无损的衣袍,却觉胸口的剑伤在玉街暖气里苏醒,刺痛顺着经脉游走,偏生皮肉上寻不到半点端倪。
威越在一旁急得大叫:"你怎么跑到紫徽帝君的剑势中去了,活腻了,知不知道你这条命是捡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