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心意清晰
    收势时漫天星子都在剑脊流淌,他忽将战徽横亘眉间,玉指抚过鎏金篆文竟带起一串青光激荡。当薄唇轻触剑身那瞬,整座观星台突然降下千丝万缕的青光,仿若流星。

    “它叫战徽?”青光落在他睫羽时,我曾经脱口而出的名字让我喉头一紧。这剑本是威越所赠,材料据说出自定宁天。

    “是!”我点头。

    却霜忽地转身,扫过仍在嗡鸣的寒刃:“好名字!”他眼底碎冰消融成春涧,笑得像只餍足的雪狐。振袖拂开凝滞的星屑,剑尖悬停的冰晶折射出七彩虹光:"凌风而渡的要义,在追星赶月。"他屈指弹响剑脊,霎时激起清鸣,"任他暴雨惊雷,你只需捕风捉影。"

    战徽突然在我掌心发烫,当时他立于云端的模样突然浮现,那声"教你御风"的承诺,此刻竟化作喉间苦酒。

    玄铁命盘突然降下月华,却霜退至北斗天枢位,广袖扫开三尺霜雾:"请。"我握紧嗡鸣的剑柄,忽见满地星砂都随剑气流转。

    踏着记忆中的天罡步,剑锋挑起的不是寒芒而是流萤。当唇瓣无意识贴上鎏金徽纹时,整柄剑突然迸发龙吟,惊得我踉跄半步——这哪是模仿,分明是刻进神魂的本能。

    "好个皇倾公子,完美复刻,天赋异禀。"却霜击掌震落观星台星辰,玉冠垂下的流苏扫过战徽未散的辉光。

    我面上微热:“不过六艺底子尚存。”

    "能做九子圣手的人,偏说六艺只是''''略有底子''''?"

    星轨映在他含笑的眼底,恍如那年对弈的琉璃灯盏。

    我忙转移话题:“这是何地?”

    陨铁命盘突然泛起青铜锈色,万千星轨交错成银河旋涡回归,一切恢复风平浪静。却霜指尖抚过斑驳的刻痕:“此乃三界命盘。”他袖口滑落的星光坠入凹槽,“仙脉萌发时凤鸣九霄,陨落时则龙吟幽潭。”

    青铜纹路映出他轻颤的睫羽:“每闻悲声,总要捏诀三遍才敢踏进仙侣居去看你那仙脉。”我猛然抓住旋转的星轨,指甲几乎掐进青铜锈里:“若今日你受不过,是不是就此陨落。”

    “我执掌众生仙脉,不可同日而语,淬雷犹如蛟龙饮露。”他目光暖如三月春风,“倒是你——”手指突然缠上我手腕,“方才眼眶红得像是要替我哭丧。”

    胸腔大石终于安稳落地:“能为你哭丧也是荣幸。”

    他懊恼地蹙眉:“偏这雷劫需闭关炼化,怕是有段时间不得出府,想见你可如何是好?”

    我盯着双方纠缠的发丝发怔,那些下界对弈时他拂落的棋子、云海御风时相拥的怀抱,此刻都化作乱麻在心头蔓延。

    “聂容?”他掌心星辉明灭如鲛珠,恰似初见那日投向我的目光。当年随手接住的棋子,如今已滚成困住三魂七魄的牢笼——等我惊觉时,早被时光夯实在名为却霜的深渊里。

    “没事,就是想抱抱你。”指尖陷进他后腰的云纹锦带时,却霜凑近我脖颈处嗅了一下:“怎么像淋了雨的鸡?”他掌心抚过我后背透湿的中衣,“那年被你拖进水里时,都不见你这般失落狼狈。”

    “怕来迟半步,就赶不上与你共饮孟婆汤。”我嗅着他襟前气息轻笑。云开雾散的天光将我们笼罩,他喉结在我耳畔滚动:“还情需要赔上性命?”

    命盘突然倒映出千年雪原,那抹独行其间的紫色身影让我眼眶发烫。当星轨缠住彼此手腕时,我听见灵台深处的剑鸣:“不是还情,你曾说你的喜欢需要三魂七魄来拿,不知道我的三魂七魄你看不看得上?”

    “死生契阔!”他咬破的指尖抹过我唇缝,血珠坠地竟开出并蒂冰莲,“那便让命盘为证——”

    玄铁星轨突然爬满红绳纹,我笑着任他结印起誓:“倒像月老祠的痴儿。”命盘核心的星海突然嗡鸣,浮现的「聂容」「却霜」四字正被星火熔铸成一体。

    “你本就是痴人。”他玉冠坠落的鲛珠滚进我掌心,“从你破开混沌而生那刻,三界最利的剑就生了软肋。”

    我忽然环住他腰间,琉璃佩相击声里混着我的疑问:"对了,上界的雨好生奇怪,我能听到,奉左迎右都听不到。"

    他指尖正拂过我发间沾的雨沫,闻言轻笑:"上界本无雨,今日雨幕原是我承天雷引来的,落地无声无形。不过——" 温热的吐息掠过耳畔,"你仙根与我同源,所听所感自然真切。"

    "那看不见的呢?"我顺势将出门时方偏门情形说与他听,掌心贴着他后脊刺绣,"譬如某些眼神不济的老神仙?"

    "天眼未损者皆可视之。"他忽然扣住我欲抽离的手腕,凤眸里情绪翻涌,"下界凡人、地府幽魂、精怪妖魔确是无缘得见。"

    “看来我得回方偏门处理一些事情!”

    他眸色坚定,"记住,求人不如求我。"

    “好!”

    阴霾尽散的天穹澄澈如洗,霞光流转的祥云瑞气重新笼罩定宁天。我们立在观星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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