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丹的脖颈,身体瞬间贴近。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帝丹脑中“嗡”的一声,瞬间空白一片,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他甚至忘了该如何反应,只是呆呆地感受着颈项间那微凉的手臂触感,以及鼻息间萦绕的、独属于臻歆的温和气息。
直到臻歆温软的唇带着一丝决绝的力道覆压上来,帝丹才如梦初醒!那被压抑的、积攒了九天乃至更久的热望如同熔岩般轰然爆发。他几乎是立刻反客为主,猛地收紧环在臻歆腰际的手臂,将他更深地按向自己滚烫的胸膛。他低下头,急切地、贪婪地加深了这个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虔诚,仿佛要将怀中人揉碎了融进骨血里。唇舌的纠缠炽热而混乱,带着压抑太久的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仿佛唯有如此紧密的交融,才能确认彼此的存在,才能短暂地驱散臻歆眼中那片让他心慌的寒冰。
这激烈的回应让臻歆有一瞬间的窒息,环着帝丹脖颈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然而,就在帝丹沉溺于这失而复得的温存之际,臻歆却突然用力偏开了头,结束了这个几乎要夺走他所有氧气的吻。他的气息微乱,脸颊染上了情动的薄红,眼神却迅速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他依旧维持着环抱帝丹脖颈的姿势,微微喘息着,直视对方那双因情欲而显得格外幽深的眸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告诉我,我脖子上这块玉佩是什么?”
“是海族至宝沉魂,十几年前失窃了!”帝丹没有半分隐瞒,直言相告。“此物由四枚龙珠炼化而成,能镇压四海凶戾妖兽,亦能凝聚魂魄不散。你身上那缕独特的龙气,便是由它而来。”
帝丹的话如同惊雷在臻歆脑中炸开。原来如此!怪不得莫翼对此物如此紧张,视若性命,竟是盗取而来。如今四海不宁,各方势力肯定都在追查沉魂下落,莫翼的警告绝非虚言——此物一旦暴露,他二人必将成为众矢之的,在劫难逃。
“它失窃后……造成了什么后果?”臻歆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十八年了,为何世界还如此风平浪静。
帝丹目光微闪。实际后果……眼下尚在可控,毕竟沉魂原本镇压的阵眼处,如今嵌着一颗龙珠作为替代——那是莫翼盗取沉魂只为凝聚臻歆魂魄后,毅然舍弃自身龙珠作为的补偿。但这些内情,此刻并非告知臻歆的时机。他只道:“若你愿随我走,我保证不会有任何后果。”他顿了顿,凝视臻歆,语意深长,“只不过……恐怕要让你辜负府邸那位故人一片深情了。”
帝丹的话语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臻歆心中激起层层涟漪,最后那句“辜负一片情深”更是沉沉压在他心头。他攥紧了胸前的衣襟,隔着布料,沉魂的温润触感清晰传来——这维系他魂魄的至宝,不知是莫翼以什么为代价才窃取而来。
他闭上眼,莫翼的身影在脑海中浮现。那双总是盛满关切与执拗的眼,那些无言的守护,那份沉重到令他几乎喘不过气的深情……是恩,是债,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牵绊。他并不爱莫翼,至少不是帝丹所指的那种情爱。这份情谊太过炽热,如同灼人的火焰,他无法回应,却也无法彻底挣脱,他要看着他平安。
他欠莫翼的是这份延续他存在的沉魂,是莫翼所承受的未知代价。这份亏欠,这份源于再造之恩的沉重责任,是他此刻无法割舍的牵挂。
臻歆缓缓睁开眼,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种近乎苍凉的清明。他望向帝丹,那完美笑容下的深意他依然捉摸不透,但此刻他必须做出抉择。
“我不能跟你走。” 臻歆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