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目的挑明
觉的刺痛。他明白臻歆的话在情在理,可那理智的分析,此刻却像冰冷的针扎在心上。他语速加快,试图掩饰那丝猝不及防的心疼:“无妨。我会等。”

    “等”字如重锤敲在臻歆心头——这是打定主意要纠缠不休了!想到莫翼多年如一日的守护与付出,臻歆咬紧牙关,祭出了最后的杀手锏,声音斩钉截铁:“等也无用!我……已有心仪之人!”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帝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臻歆脖间那块莹润的玉牌,方才眼底那点刺痛迅速被一种更为深沉、更为霸道的东西取代。他抬起头,嘴角那抹惯常的笑意彻底消失,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神固执得如同磐石,语气更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如同立下战书:“我会抢。”

    那眼神瞬间变了!不再是温柔的眷恋,而是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和势在必得的决心。被这样侵略性十足的目光锁定,臻歆荒谬地感觉自己仿佛已被无形的锁链捆缚,动弹不得,甚至能感受到对方那不容反抗的、铁箍般的手臂正勒紧自己的腰身!恐惧混合着一种陌生的悸动,让他指尖冰凉,微微颤抖。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唤回一丝清明,声音沉冷,带着最后的抵抗:“一颗心只能容纳一个人。你——抢不走!”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一片死寂。两人目光在空中激烈交锋,一个是不容置疑的霸道掠夺,一个是色厉内荏的困兽犹斗。那壶被遗忘的花雕,幽幽地散发着冷冽的酒香,无声地见证着这无声的战场。臻歆的耳根,在帝丹那“我会抢”三个字的余音里,悄然漫上了一层薄红,如同雪地里晕开的胭脂,泄露了他强压下的惊涛骇浪。

    十八年。

    帝丹心中默念着这个数字,沉重的迟滞感几乎将他淹没。或许不止十八年?从九天之上,臻歆决绝地跃下恩台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迟到了。那散落的一截截碎玉,那一道道唯独对他生效、将臻歆重重掩藏的障眼法……无一不是冰冷的嘲讽,嘲笑着他的一厢情愿——臻歆是真的、真的不想再见他,是真的想将那场因错认而起的孽缘,连同前世种种,彻底斩断在时光的尘埃里。

    如今,臻歆如此坚定地告诉他,心里已有了别人。那份坚持,那份爱护……帝丹甚至无需揣测莫翼的付出。在天界时,莫翼就曾掷地有声地说过:臻歆的脾性无需改,整个三厚宫都乐意惯着他。臻歆本性温和儒雅,万事云淡风轻,本无多少棱角,纵有些小任性,也曾是帝丹心头最珍视的光。

    任性?帝丹眼底掠过一丝幽暗。若这便是臻歆习惯的相处之道,他……也可以学。

    随着帝丹缓缓抬起手,臻歆骤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冰水般浸透四肢百骸,将他死死钉在原地!又是这该死的控制!他瞳孔骤缩,怒视着帝丹,眼中烈焰灼灼,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只能被迫感受——

    帝丹温热的指尖,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如同触碰易碎的琉璃,沿着他的额角,极其缓慢地、一寸寸向下描摹。那触感分明是轻抚,却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对臻歆而言,与轻薄无异!一股燥热不受控制地涌上脸颊,烧得他耳根通红。好在帝丹并未过分深入,那灼人的指尖最终停驻在他纤细的脖颈处。

    帝丹的手指微微收拢,捏住了那细腻皮肤下的脆弱喉骨。臻歆心头一凛,瞬间闪过“他要杀我”的念头!然而他眼中毫无惧色,反而燃起更盛的怒火,倔强地迎上帝丹的视线,无声地宣告:要杀便杀!

    帝丹猛地倾身,额头重重抵上臻歆的额头,鼻尖几乎相触,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臻歆唇上,那低沉的嗓音如同魔咒般直接灌入他耳中:“抢不走?那你就自己走过来。记着,有我在一日,天上人间,碧落黄泉,你——就绝不会属于任何人!”

    这霸道至极的宣判,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让臻歆瞬间窒息,连呼吸都忘了。帝丹的长发如墨瀑般滑落肩头,恰好遮住了他掐在臻歆颈侧的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公子,楼下饭菜已备好,可以……” 章叔推门而入,话未说完,眼前景象便让他如遭雷击!从他那角度看去,自家公子与那俊美公子额头相抵,姿态亲昵无比,长发缠绕间,简直像在……章叔老脸一红,瞬间语无伦次:“哎呀!抱歉!抱歉!属下……属下这就走!这就走!”他慌不迭地退出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脚步声仓皇远去。

    章叔的反应如同一盆滚油浇在臻歆心头!都怪莫翼!整个将军府上下都认定他“男女通吃”,方才自己毫无反抗之力,落在章叔眼里,岂非成了他背着莫翼,与这帝丹……臻歆羞愤欲绝,只觉百口莫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帝丹松开了钳制,坐直身体,看着臻歆那涨红的脸和几乎喷火的眼睛,竟还“好心”提议:“你的仆人似乎误会了。我……可以替你解释。”

    “解释?”臻歆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因愤怒而尖利,“你绝对是故意的!” 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他猛地抬手,一拳就朝帝丹那张可恶的脸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