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后做的那雪人在几人玩雪仗的时候惨遭连累,原本完好的身体凭空冒出了好几个洞坑——全是让俩炮仗用雪球给砸的。
但第二天,这些洞坑又全让新雪给覆盖了。
雪比前一晚,更大了。
这于林屿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无非是天更冷了点儿。但对蒋弋他们来说,却不然。他们原定于这天早上九点的高铁,因这场大雪,晚点了。
晚点了多少暂时还不知道。
接到电话时,陈潮正在厨房煮面,他本打算吃完面就跟林屿一块儿叫车去高铁站接他们的,现在看来,他们来不来得了都成问题了。
“那你们现在干嘛?”陈潮问。
“还能干嘛,搁候车厅里坐着呗。”蒋弋瘫在按摩椅上,语气里全是怨气,马圆不知什么时候搞了碗泡面在他边上嗦着,蒋弋没忍住,睨了他一眼,“你丫慢点儿吃,再嗦两口,剩下的给我。”
“啊?”马圆面还在嘴里,没嚼断,呆呆地冲他看过来。
“你们没吃早饭?”陈潮边问,边把面从锅里盛出来。
“我吃了,马圆没吃。”蒋弋数落他,“不仅没吃,还害我们晚到了,就他非得出门了还去捣鼓个相机,得亏高铁也晚点了,不然我非揍他不可。你做什么呢,锅碗瓢盆一顿响。”
“下面。”陈潮说着,转身冲浴室喊了声,“面好了。”
很快,浴室传来林屿的声音:“马上!”
“靠,吃这么好?”蒋弋一脸的忿忿不平,“再多下点儿,等会儿给我和许三通还有他未来对象带点儿,暖暖胃。”
他说“未来对象”四个字时,故意瞅了许哲阳一眼,坐他对面的许哲阳抬手就给他呼了一掌:“好好说话。”
“我也要。”马圆耳朵贴着听筒,奋力为自己争取。
“边儿去。”蒋弋拿胳膊挤了挤他,“你不正吃着呢吗?”
“你们来不来得了还不一定呢,”陈潮笑了笑,“等会我真下了你们又不来,面谁吃?浪费粮食,小心被人用唾沫子淹死。”
“来,肯定来。”蒋弋无奈地看了眼大屏,还是提示“晚点未定”,他没好气地“啧”了声,“就不能盼点儿好吗?这么不想我们来?”
“是天不让你们来。”林屿从浴室出来时,说了句。
“这话说得,真扎人心。”蒋弋捂着心口,故作哀嚎,“我千里迢迢来看你……”
谁知刚起个头,那大屏突然闪了一下,“晚点未定”几个字倏地从上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准确的时间点。
蒋弋当即转哀为乐,悄咪咪地说:“学霸,告诉你个事儿。”
林屿还没听出他在卖关子,顺口问:“什么事儿?”
蒋弋很得意:“上天改主意了。”
上天还挺友善,没对他们下死手,只让高铁延误了两个小时。也就是说,他们原本要在十一点半下高铁,结果改到了这个点才上车。
几个人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都在纠结要不要在候车厅的KFC里把午饭解决掉,最后听到陈潮答应给他们下面,才果断摒弃了这个想法。
KFC哪天都能吃,陈潮的厨艺可不是想尝就能尝到的。
因为已经提前订了馆子,陈潮的面量下得并不是很足,只管他们在下车时填个肚子,不至于饿着上饭桌。
家里没有保温的饭盒,他还特地找张奶奶借了一个。
饭盒很大,刚好够装他们几个人的量。
面做好装盒后,林屿叫的车也到了,还是那天送他们来的那辆。
司机是军哥介绍的,叫老杨,很敦厚一人,陈潮专门留了他的电话。正好这会儿他人和车都在西塘,一听他俩要去高铁站,当即便答应来接。
天正下雪,路不好走,陈潮还给他多加了二十块。
老杨开车很有技巧,甭管是多“难堪”的路面,他都能稳稳当当地开过去,以至于到高铁站的时间比陈潮事先预估的还要早十五分钟。
这会儿蒋弋他们的高铁还没到站,陈潮只能跟林屿一块儿,在出站口旁边的奶茶店里等。
“喝什么?”林屿站在前台边,转头问陈潮,“给你来杯云岭茉莉?我请客。”
“我跟你一样的。”陈潮冲他抬了抬下巴,“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来两杯云岭茉莉,热的,现喝,”林屿回头看向前台的服务员,掏出手机,“五杯云雾栀子,打包。”
“点五杯一样的?”陈潮走过来单子上的云雾栀子问。
“嗯。”林屿划开手机屏幕,上面是他跟蒋弋两分钟前的对话,“他让我看着点,我就看到什么点什么了。”
陈潮:“……”
因为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