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他不同意我还可以去找周乱。但他却说:“手机拿来。”
手机解了锁,递给了他。我站在他对面看着他在小小的屏幕上一通点,最终还给了我。
“谢谢。”我说。
过了一会,车来了,我也走了。
路上,周乱又开始消息轰炸。
[周乱]:为什么不回我?
[周乱]:万辜你真被拐了?哥来救你了。
[周乱]:你回话啊!
……
[我]:回你什么?没有,不用。
[周乱]:我上面给你发消息你没看见?你回来了吗?吓死我了你!
[我]:没有啊,卡了吧。回来了。别死。
[周乱]:你网上发言好无情!老班请假了,晚一教导主任替上的,贼凶的那个,没有病条不给请假,班里那几个网吧常客全被逮回来了!现在在挨骂!被他逮着了都得倒霉!
他破天荒的发了一段长句。
[周乱]:你作业写没?没先完哥哥帮你补点,字迹模仿不出来哦。
[周乱]:对了,一班有个代写,字模仿贼像,我帮你找他。
我把刚刚打出来的字一个一个撤回,[我]:迟悯怎么办?要我回去吗?
[周乱]:班群里应该有他的电话号码,我去找找。
我回了句“好”,退出了与周乱的聊天页面。
最新的对话框是个新加的好友,名字很晃眼,叫“迟悯”。
添加时间是二十分钟前,大概是我让迟悯帮我打车的时候,没想太多,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拨通了,我说:“迟悯。”
“怎么了?”
我把手机放在耳边,尽可能委婉地问:“你有时间吗?可以来学校吗?”
迟悯反问我“怎么了。”
“今晚教导主任来上晚自习,你很少来学校应该不知道,他很凶的。没有特殊情况不给请假,被他逮着不仅会被骂的,你方便来学校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友好。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声,“不方便呢,你能回来接我吗?”
“啊?”已经差不多要到城中的了,现在回去不太现实。
那人笑了,“开玩笑的,这就来。”
我察觉他要挂电话,“等一下!”
“怎么了?”
“我们什么时候加的好友。”我问他,过了几秒才得到回复,“不久,就在你手机在我手上那会儿。”
他没有蠢到骗我,挺坦诚的。我也附和着干笑两声,“为什么?”
“等你下次来找我时,可以提前说一声。”
我懵了,不知道说什么,挂了电话。
几乎是同时,周乱发来了一条寻找失败的消息,我回他:不用找了。说过了。
一路颠簸,到了学校,刚好赶上晚一上课铃。
后面站着两排人,其中还有周乱。周乱这人很少吃瘪,这是第二次。他表情看着生无可恋,我憋着笑。
迟悯到的比我早,坐在位置上,一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在他家楼下那会光线太暗,没发现他眼睛很红很肿,像哭过很久,但比平常冷脸时好看多了。
他说错了,回来时没下雨。路过他桌边时,我把那把黑色的伞放在他桌子上。
我位子在最后一排,周乱站的位置离这不远,他往我这边挪了挪,我也把椅子往后倾斜了点,问他:“咋回事啊?”
“玩手机被抓到了。”他压着声音,话里话外带着笑意。
教导主任终于进来了,表情特扭曲,一副咬牙切齿、恨屎不成金样。
他突然说要查作业,后方不止周乱一个人笑出来声。
我忘记和迟悯说了!
最后,一个班只有零散几个人坐在位置上,我和迟悯一前一后领了罚。这老师打人异常的疼,第一下时手心就麻了。
他还会刻意停顿一会,等到麻木的疼痛蔓延上来,第二下才落下。
人都挨个罚过,又要每人写3000字检讨,两人成一对,互相监督,完事拍视频把检讨念出来发在班级群里。以成绩排名把班里的人平分两半,正一对倒一,正二对倒二……我正好对上迟悯。
我不愿意。没有嫌弃他的意思,只是我和他的关系闹的太尴尬、处境有些僵。我甚至不能模糊猜定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样的人。
迟悯太难懂了,他不说话,我也不说。
周乱很适合搞人际关系,他做事大大咧咧又很照顾我,我从没有想过磨练自己的说话艺术,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不需要那玩意,可到真正需要时又只能懊悔。
我想让周乱来帮我说话,好像什么时候我开始依赖他了。就如亲兄弟般。
迟悯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