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人狐疑的看着我,“不是去打架的?”语气里的不信任要溢出来了。
“绝对不是!”我敢保证我的眼神格外真诚。他皱了皱眉,“果真?”
“果真!”
周乱张唇那刻,我以为他要说了,但他却只是轻飘飘的吐出四个字“不知道呢。”
我原本膨胀的心脏瞬间被人戳破了,转身,头埋在手臂间,闷了句:“哦……”,我不想骂他,也没打算那么做。事实上我还有点负罪感,毕竟这招对周乱百试百灵。
周乱立刻推搡我,嘴里话不停,“哎,万辜你这小孩跟哥哥赌什么气啊,哥开玩笑的,我帮你问还不成吗?别伤心哦,乖点,别不理我啊。”
听他这哄小孩的语气,我有点憋不住笑,“真的?”
“真的!”
周乱办事我放心,他说话最可信。
正午时,天还是雾蒙蒙的,这几天天气不好,时不时能闷出点雨露。
“万辜!”大老远就听见周乱唤我,很高兴的点样子,嘴角要翘到天上了。“找到咯!”
他伸出手,手心中是一张纸,被叠得很板正。我伸出手时,他又收回。另一只空着的递来一张纸。
上面无非是几点必须遵守的规则,比如不许打架,不许受伤之类的。我在空白处签了名。
周乱拿着纸仔细端详,嫌弃着我的字,“你这…让哥哥很难办啊,谁能看得懂啊。”
“我啊。”周乱挺莫名其妙的,我要是看不懂我怎么写?不过谦虚点总没坏处,“是潇洒了点。”
“太张扬了吧!这一横怎么要飞天上去了!”
“哪有那么夸张?你知不知道我字迹班里排第一?”
“什么榜?倒一啊?”
周乱这么说我就不乐意了,“字迹最好看榜第一啊。”
“谁排的?”
“我啊。”
“好吧,万辜你赢了。”
和他说了那么多废话,我有点急了,“地址呢?给我啊。”
那张纸条终于落在手上,我怕风雨吹跑它,紧紧握在手中。周乱调侃着,“别迷路啊,我可没去过城南。”
“怎么可能!我没那么傻。”展开纸条,上面用黑笔写着——城南五巷院二号楼。
“周乱,我下午不来了。”
“啊?那么着急?”
“嗯。”
打车,坐车,换车。看了眼手机,已经下午三点了,南北走费时费钱。
窗外场景高速倒退,最后从高楼大厦变成最高只有五层的居民楼。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乱,这人发消息一句一句发,打字速度异常快,每隔几分钟催我一次。
[周乱]:到了没?
[周乱]:去城南怎么那么远?
[周乱]:你走过去的啊?
[周乱]:你怎么不回我?真走过去的?
[周乱]:你没钱和哥哥说啊,哥帮你付。
[周乱]:走过去不累啊?
[周乱]:你这样,到晚上也到不了的。
我编辑一条消息的时间,周乱已经可以轰炸我了。
[我]:快到了。有点远。不是。我有钱。我没有走。没到晚上。
[周乱]:那你坐啥去的?
[我]:打车。
[周乱]:地铁呢?
[我]:不会。
周乱回了我六个点,手机自动熄灭了。
车减速了,我付了钱。下车后,眼前陌生的一切令我迷茫,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
我低头看着纸条,问道司机,“请问,这是城南五巷院吗?”
司机点了点头并且很好心的问我,“你要去哪啊?”
我又报了具体位置。
到了才发现,那里比我家破败些,墙皮一触就碎,草长的张牙舞爪。
走近二号楼,心里还在琢磨迟悯家在哪。在楼道口,黑暗中有一点红光,视线中出现了个熟悉的身影。
迟悯垂着眸,靠着墙,他在抽烟。
他没抬头,指尖夹着烟,嘴里吐出烟雾。
“万辜。”他唤我。
“迟悯。”我道。
他抬眸时,我把那把黑色的伞递给了他,他没接,我又晃了晃手。
“算了吧,过会要下雨了。”指尖的烟终于落在地上,他抬脚、踩灭。“你找我什么事?”
“那张纸条,不是我写的。”
他“嗯”了声,但他心底是不信的。
“真的,我没骗你。”
“嗯,还有吗?”
我想了想,突然开口:“我要回去了,你可以帮我打车吗?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