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我傻子?怎么摔的能摔成这样?这是摔了多少下啊…你别捂我嘴成吗?我在关……”
“不成。”
我没有觉得周乱烦,我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只是我还没习惯别人的关心。
过一会我放下了手,他问:“饿不饿?还吃馄饨吗?”
“好。”
晴飞早餐——这附近我去过次数最多的早餐店。
推开玻璃门,风铃摇的更悦。
周乱和店长很熟,店里人很多,它招着手喊:“秦姨!”
有个坐在的老大爷乐呵呵地看着周乱,“小秦她今天没来,她儿子来帮忙的。”
周乱这人自来熟又喜欢热闹,和老大爷聊了几轮,我先找位置坐着,他去看看店长儿子长什么样。
这家店在我很小时就开了,中间店面装修了几次,从未变的是每个桌子上都印着只鸟,和一句换了又换的句子:“从今日飞翔。”
周乱交友失败早早回来了,表情很怪,“万辜!”他声音很小,落座我对面。
“人家不理你?”
周乱点了下头,皱着眉道:“秦姨儿子身上伤也不少……”
他又开始喋喋不休心疼别人了。
抬头时正好对上店长儿子的视线,眼神比周乱说的还要可怜,他身上的伤又多了。
——是迟悯。
我不由得愣住了。
他目光不从我身上落下,端碗的手很稳。
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寒暄一点也不会,张口就说那件事吗?不太好吧,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他不说话,但他心底是想的。
馄饨上桌时,低头见他手臂上有几块创口贴,不是我打的。我的手覆在上面,“疼吗?”声音太小了,就同石子投入汪洋,碧波不起。
迟悯面色古怪,那双被冷水浇过的眸子里,火光又燃起来了。
昨日潮汐的汹涌又爬上来了。
迟悯走后,周乱打趣我,说我耍流氓。
没有吧,我没有这种想法。
起得早,但赖的晚。
“万辜。”周乱唤我。
碗里的馄饨吃完了,喝两口汤问他:“干嘛?”
“我们迟到了!”周乱生物钟很准,这是第一次迟到。
最后我俩结了账,跑的很快,风景一路后退。
城北人多,校也多。而城南城北的中心是一所最出名的学校,两方孩子从小就被灌输‘要考到那’的思想。但往往三栋三十层的楼出一个能圆梦的才子概率都很小。
那所梦校的旁边是医院,据说里面的医生包治百病,前提是有钱。
这座城的道路都是以那两栋建筑为中心的。
我上的学校只是城北众多垫底高中里的一所,混子多,打架都是家常便饭,被打才是耻辱。
“报告。”这句是周乱说的,身高优势,他比我跑的快。
赶上时,和周乱一起被罚了站。我本来真打算去站,却被周乱一把拽位置上了。
“周乱你干嘛?”我压着声音问他。他笑的坦荡,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认知,“你傻啊,让你站你真站?”
老师看了看我们,什么都没说。他讲课就没几个听,游戏击杀音效逐渐掩盖了他的声音。
我发现,斜前方,隔着两排的位置,靠墙的那个座位是空的。昨天才发现是迟悯的。许是目光停留太久,周乱开口,“我刚刚就想问了,你和那人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昨天。”
他皱着眉,“你是不是和他打架了?”
周乱是我高中以来唯一的朋友,他知道我初中的事,我也愿意对他说实话,不瞒他。
“可是我打的没那么重。”脑海里浮现今早迟悯多出的伤。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来。
“我信你,”周乱说:“毕竟咱们万辜那么傻,怎么可能会写这种话。”
“你骂我干嘛?”
他不承认。
“迟悯家住哪?”我问。
周乱曲解我的意思,“干嘛?要去欺负人家?好像在城南吧,挺远的,也不知道来城北上学干啥。”
“他妈妈不是在城北吗?”
“听人说这母子俩关系不好,早不住在一起了。这什么仇什么怨啊,迟悯这人也可怜,挺乖一小孩,小时候差点被饿死!就桌上那字你知道不,之前是‘蓝天是鸟的庇护’,迟悯写的,字特秀气。但二次翻修时第一次拆的就是这个。”他顿了顿,“我想起来了,他初中就在城北念的,估计是两边都有家。还和你一个学校呢,记不记得?”
“不记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