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的密集,活像是盘虬卧龙的树根。
如果不是他额间那一颗浓艳地好像要滴出血来的鲜红印记,沈言川和夏辞也很难将面前这个脆弱的人跟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琼支摩联系在一起。
“嘶,我记得当初琼支摩不是已经生了吗?”夏辞百思不得其解,“这才过去多久啊,怎么又怀上了?”
“不只是已经生了,而且生的种子还已经被种下去变成了圣树,等着十年后圣树化身为新的琼支摩呢。”沈言川前情提要完,又说出了一个更为炸裂的信息,“而且那颗圣树已经被沈曼妮砍了,取出树心用来救活谢雄。”
按照这个逻辑,旧的琼支摩已经难产而亡,新的琼支摩被扼杀在了摇篮里,曼萨族应该已经没有琼支摩了,那面前的琼支摩是从哪儿来的?!
“我靠,那笼子里关着的那个,现在是人是鬼啊?”夏辞倒不是怕鬼,但震惊是真的。
“大概率是鬼吧。”沈言川给出了自己的判断,“如果是人的话,对于团长而言,又有什么噱头呢?”
夏辞撇嘴:“确实,如果他还是个正常的活人的话,应该就像我们俩这样,被改造成半兽人了。”
“不过也不一定。”沈言川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就算他是活人,也不是正常人吧?你见过哪个正常男人,能像他一样肚子里揣崽的?”
夏辞点头,表示认同:“也有道理。”
琼支摩大概是这群员工中难得还能保持人形的,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多视线,窃窃私语声四起,惊醒了笼中正在闭目养神的人。
琼支摩幽幽地睁开了眼睛,一双绿色的瞳孔与夏辞正好对上。
“……”夏辞吞了下口水,用心声戳沈言川,“我靠,他怎么盯着我看啊。”
沈言川的关注点却跑偏了:“嘶,他之前的眼睛是这个颜色吗?”
夏辞被琼支摩盯得心里有些发毛,气愤地吐槽没有抓住重点的沈言川:“……这他妈的是重点吗?”
“他看着你,那你不看他不就好了。”沈言川说了句屁话。
夏辞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嗷,还真是好有道理呢。”
“不客气。”沈言川还在逗人,“他一直看你,会不会是觉得你特别帅?”
“那我确实帅。”夏辞吸了下鼻子,“但你不是比我更帅?怎么看我不看你呢?”
“我也谢谢你。”沈言川逗人的心思还没消,却忽然被夏辞夸了这么一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只好正经开始解决问题,提出建设性想法,“那他会不会是认出你来了?”
夏辞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嘶,不能吧,这要真是认出我来了,也不至于像这样盯着我看吧?”
沈言川点头:“也有道理。”
“讲实在的,被人这么一直盯着,还真有点儿瘆得慌。”夏辞偷偷跟沈言川叫了底。
“那你还一直跟他对着看?”沈言川有时候觉得夏辞还真是奇怪得有点儿可爱,“眼睛这么一直睁着不干吗?”
“特别干。”夏辞实话实说,“但我觉得我不能就这样轻易认输。”
“这还有什么输不输的,你当是比赛呢?”沈言川有些哭笑不得。
“差不多吧。”夏辞随口应道,“主要是我也好奇,他这样盯着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其实夏辞的眼睛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了,夏辞不过是在赌,琼支摩也瞪着眼睛这么久了,就他那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夏辞觉得他应该撑不过自己。
但琼支摩显然没有丝毫要移走目光的意思,这出乎了夏辞的预料。
“沈言川,跟你商量个事。”夏辞的眼前已经因为过分干涩,而变得雾蒙蒙的了,“一会儿你能不能用金手指给我变一瓶眼药水来滴一滴?”
“当然没问题。”沈言川一口应下,然后忽然想起一件事,“不过咱俩的蹄子,好像不具备扒开眼里挤眼药水的条件。”
“靠。”夏辞懊恼,忘了这茬了。
“要不算了吧,既然眼干,就别跟他对着看了。”沈言川心里还莫名有点儿吃味,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跟他共用一颗心脏的夏辞自然是感受到了,由于分神,居然一不留神将心声说了出来:“干嘛,你吃什么醋?我看着他又不是因为喜欢他。”
一句话,把两个人都干沉默了。
夏辞急忙装眼睛疼,低着头躲避沈言川投来的惊讶的视线,此刻也顾不上跟琼支摩的“比赛”了。
琼支摩如一汪清潭的绿眸盯着夏辞看了好大一会儿,然后幽幽地开了口:“日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