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辞轻叹了一口气:“不管是那种情况,对我们俩来说都是特别糟糕的吧。”
“没错,不只是对我们,对这个故事里的所有玩家来说,都是特别坏的情况。”沈言川说,“会出现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故事线崩了,结果可能会导致无论玩家们怎么努力,都无法让这个故事完结。”
夏辞明白了,无论这个故事出现了什么样的情况,但玩家最基本的任务不会变,那就是要顺利完结故事主线,并且确保自己在故事中所占“戏份”足够,不至于因为垫底而被抹杀。
可如果这个故事连结局都没有,那就相当于没有人完成任务,超过了故事会所给的故事篇幅,到时候所有人都得死。
“不过往好了想,起码这个故事中暂时只出现了育苗幼稚园里的那几个NPC,再往前曼萨族的那些NPC可没有来到这里。说不定只是这两个故事串台了而已呢?”夏辞说这些话,不知道是在安慰沈言川,还是在安慰自己。
“但愿如此吧。”沈言川也想要乐观一些,但总控制不住自己往最差的方面去想。
而且就算只是这两个故事线出现了错乱,也并不代表就是很好解决的状况了。
夏辞正欲再说些什么,不料沈言川的话音刚落,耳边忽然响起齿轮咔哒咔哒的转动声。
起初夏辞并没太在意,因为这声音实在是太细小了,所以他真的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但渐渐地,这声音越来越大,大到夏辞无法忽视它。
夏辞和沈言川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
——将耳朵贴在地下的木板上,除了个别员工在笼子里来回踱步的脚步声,和仍在派餐的小推车的滚轮声,就没什么其他的了。
——将耳朵贴在铁笼边,怀疑是狒教授手脖上带着的腕表零件发出的声音,但显然那么小的玩意儿发不出那么大的声响。
而且此间除了沈言川和夏辞两个人疑神疑鬼地到处寻找,其他人都好像没听见似的,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夏辞使劲晃了晃脑袋,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里塞驴毛了,想要把它晃出来。
但两颗脑袋挨得太近,不可避免地跟沈言川的脑袋磕在了一块儿——
“哎我天。”夏辞恶人先叫唤。
夏辞没有手能用来揉脑袋,沈言川同样没有,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理亏的夏辞终于败下阵来:“不好意思啊。”
“好精彩的喜剧表演,你俩应该留着放到舞台上去演,说不定还能吸引有钱又幽默的绅士们给你们打赏一些。”刚刚才被骂完的鳄鱼男又冒了头,“哦,不过看你俩这幅蠢样子,应该也没机会从斗兽场中脱颖而出,获得上台的机会。”
明明上回这个鳄鱼男也没能拿到上台机会,早早地就被淘汰了,反而是看似处于弱势的沈言川和夏辞得以上台。
但既然这些人都没有认出自己来,沈言川和夏辞也不想过早地暴露身份,毕竟在座的各位跟自己或多或少都有点儿梁子。
既然说不通理,夏辞索性使用魔法攻击,张嘴就叽里呱啦地冲着鳄鱼男骂了一通,把人骂自闭了。
鳄鱼男是安静了,齿轮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却更明显了。
直到一只巨大的抓手吊着一个大铁笼,从天花板上缓缓降了下来,有点儿神似抓娃娃机。
沈言川和夏辞这才摸清了,原来声音的来源是在这里。
“看来咱俩当初也是这么被吊下来的,怪不得这些人没有反应,我还以为是我幻听了呢,原来是已经见怪不过了啊。”夏辞说,“这是又来新人了?新玩家吗?之前的故事里,玩家不都是一起进来的吗,怎么这次还半道儿加人呢?”
沈言川若有所思:“嘶,你觉不觉得笼子里的人有点眼熟啊?”
“是吗?我看看。”夏辞使劲眨了眨眼睛,努力地往笼子里看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笼子里的不是别人,还真是俩人的熟人!
“我靠这不是琼支摩嘛!”夏辞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不怪沈言川和夏辞没能立马认出笼子里的人,这琼支摩跟先前所见的变化也太大了。
如果说之前见过的琼支摩,是清冷无欲的佛子,看起来像高悬于九尺之上的皎皎明月,现在却好像是被弄脏了一样,变成了烂泥塘里蒙了尘的一颗珠。
此刻的琼支摩,正有气无力地半躺着靠在铁笼边上,肚子较之前所见时变得更大,肚皮被撑得近乎透明,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着幽幽白光,甚至透过肚皮映了出来。
琼支摩看起来虚弱得很,皮肤惨白,也近乎透明,好像轻轻一碰就要碎掉一样。红色青色的血管密密麻麻地蔓延在皮肤上,尤其是在肚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