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悦漫无目的的游荡其中,食物的飘香勾引着她的味蕾,她在一家烧烤摊前停下。
老板熟练的烤肉动作招来不少人驻足,简悦摸了摸口袋的钱,四百块钱。
她一口气点了好几串,“谢谢老板,我在外面的桌子吃。”
老板上菜速度快,不一会点的餐全上齐了。
“老板,还是老几样,今天我们在外面吃。”
简悦吃得正在兴头上,她侧前的空桌椅几个纹着身的社会青年入座。
祁言迟到一点,他吃着烟,一来,所有人抢着替他倒酒。
十七岁,烟酒样样都沾,简悦咬下一嘴烤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仰头灌酒的少年,喉结跟随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液体顺着脖子流进胸腔。
一杯接着一杯,没有缓口气,喝完整整两大瓶终于罢休。
真能喝。
简悦默默喝了口可乐。
全部吃完,简悦去付钱,猛然窜出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直直撞她。
男人恶人先告状:“你他妈不看路?”
简悦气笑了:“你个子长这么高是看天的,不看地?”
“真晦气!”
男人没纠缠,骂了句作罢。
前台,老板结账,总共三十块钱,简悦掏钱,发觉口袋里的四百块钱不翼而飞,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检查了不下一百遍。
傻子都猜出来了,是撞她的男人偷的。
靠。
最近是井盖踩多了,霉神附体。
简悦没办法,硬着头皮说:“老板,我是林市一中学的学生,我钱刚才丢了,这顿饭钱能不能让我在这打几天工抵扣?”
四百块钱呐,她一个月生活费,刘家丽迄今的情况,她不好意思要钱,况且简颂忙于工作,不回家,她不得已出此下策。
“我哪知道你是学生还是骗子?”
老板娘闻声从后厨到前台,用不容商量的口气说:“联系父母!”
“我手机没电了。”
老板娘拿出她的手机,“用我的打。”
简悦给刘家丽打去,三遍都自动挂断了,换简颂的电话号码拨打,同样无人接听。
她心里有些酸楚。
“叔叔阿姨,我真是学生,外面一桌有我同学,他可以证明。”
简悦手指祁言一桌。
祁言肩头传来触感,回头,简悦在戳他,脸上挂着局促的笑。
接下来,他听见她介绍:“这是我同校同学,就是你们不要看他模样不正经,其实他是学生。”
祁言:“……”
社会青年们:“?”
空气静默一秒,祁言问在场的熟人:“陈叔,什么事?”
陈叔解释:“小姑娘钱丢了,她想在这打工抵了,你陈嫂不相信她学生的身份,她说你可以帮她证明,你俩是同学。”
了解事件原委后,祁言道:“不认识。”
“……”
简悦低声恳求:“没必要啊,我以后不多管你闲事了,你就帮帮我。”
“陈叔,公事公办吧,吃霸王餐的人。”
简悦后槽牙快咬碎了,她的同校同学不仅见死不救还火上浇油,说她吃霸王餐!
“我是学生,刚才有人撞我,偷走了我的钱,还有,我没有吃霸王餐,现在可以去公安局调监控,看我说的话是真还是假!”
简悦竭力为自己辩解,她鼻子一酸,想哭,努力憋回去了,她在自证,不能服软。
祁言眉头微蹙。
啧。
好麻烦。
“陈叔,我想起来了,她是我同学。”
陈叔开玩笑说:“好,你盯着你的同学,别半道跑路。”
“不会,”祁言心里陡然生出逗弄的心思,玩味似的挑了挑眉,故作威胁:“我是不正经人,敢跑我揍她。”
……
周六,林市迎来雨季后的第一个晴天,艳阳高照,简悦订了七点的闹钟响起,她闭着眼,脑子计算到烧烤店上班的总共时间。
工作时间是八点,她到夜市街需要四十分钟,加上洗漱时间……
完了,要迟到了。
简悦弹射起床,刷牙洗脸一气呵成,乘坐公交车踩点到。
她掀开烧烤店的帘子,这个点,没有客人,祁言背抵墙,肆意地抽烟,他眼皮暗沉,像是一夜没睡觉,察觉人来,他扫了一眼。
少年声线低沉,拖着赖洋洋的腔调:“我以为你昨天的一通辩解,今天会来的多早呢。”
简悦嘟囔:“我家离这远。”
“来了?”陈嫂招呼简悦,“后厨帮忙。”
……
一整天下来,简悦洗碗,擦桌子,招待客人忙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