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音乐吗？”

    “没有，在听小说。”

    “怎么没看见你用手机？”

    “不想用，也用不着啊。”

    从前，许予辰经常会见到她手里拿着书，她说自己喜欢实体书，拿在手里会有实在感。

    她给陈妤洛送过一本绝版精装版《暗调时刻》，陈妤洛甚是喜爱，说过会和之前买过的书一起好好收藏，但如今她没没在这屋里见过任何一本实体书。

    下午，屋内光线随着太阳转移，陈妤洛完全被暖阳笼罩着，像是一种命运的暗示。

    许予辰没去打扰她，俩人就这么窝在沙发上，接受着绒辉的照耀。

    当屋内没有了太阳余光照射时，李晗薇提着饭盒来到了她们俩身边。

    吃过晚饭，李晗薇发现陈妤洛没有清理眼睛，就扶着她进了卧室。

    不一会儿，李晗薇叫了一声在客厅的许予辰，让她进卧室。

    当她快走到卧室门口，她听到里面陈妤洛局促的低吼声：”你让她进来干什么？”

    她放快脚步来到门口，打开未关紧的门，看到陈妤洛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脸，而李晗薇手掌纱布上有圆形像眼球一样的薄片。

    许予辰的目光定格在那逼真感十足的、带有完整虹膜和瞳孔的义眼片上，看起来就像一片全瞳美瞳。

    陈妤洛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开始低声呜咽起来。

    “……不想让她看着。”

    陈妤洛的呜咽声闷在指缝里，“别在这里……”

    李晗薇叹了口气，朝门口的许予辰使了个眼色：“你来学一下，以后得靠你帮忙了。”

    “洛洛，我们都很忙，在你完全适应之前，让她帮你清理好吗?”

    李晗薇他们忙是真的，她想的是既然许予辰请了一周的假，那就让她先照顾一下，陈妤洛她不能一辈子戴着纱布，她需要适应戴义眼片。①

    陈妤洛还没有学会独立戴义眼，想要自己独立清理，得有别人的场景辅助。

    许予辰仔细看着李晗薇得动作，将清理步骤记了个大概。

    李晗薇过来，除了给她们带饭之外，是给陈妤洛清理义眼片。

    在陈妤洛完全独立前，她需要这些朋友的照顾与帮助。

    她们的关心和接纳让她感到自己没有被放弃，但同时，她成了她们的负担。

    夜晚，独属于黑夜的蓝调时刻短暂统治了夜空。

    李晗薇已走，陈妤洛卧室只有一张床，陈忻住的时候是睡得沙发。

    许予辰想睡在沙发上，但陈妤洛没同意，因为她有话对许予辰说。

    木地板上残留的划痕显示，床原本在房间中央，最近才被推到墙边。

    床不大，刚好能容纳得下俩人。

    “请了几天假？”

    先开口的是面朝墙躺着的陈妤洛。

    “一周，下周一上班。”

    “我没给你发消息，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找我？”陈妤洛语气柔和，却像蒙了一层薄雾般的忧郁。

    “一直在找，但李晗薇没说。”

    她没告诉陈妤洛，自己是靠沈羽瑶找到李晗薇，再通过跟踪李晗薇才找到她的。

    “是我没让她说的，当时我在医院躺了几周，手机没用过，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用不了手机了。”

    陈妤洛没停，继续讲着。

    “就……上次跟你见过面后不久，我遇到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