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南点点头:“过得挺好。”
她打量了一下她的女儿,还是看起来那么精神,心中也是满意了不少,见到小黑猫,还试图伸手逗了一下:“养猫了?”
猫不爽,想咬人。
方盼娣悻悻地收回手,但脸上笑意不减:“你过得好就好。”
方思南没有说话,她想起自己上一次回家。
那次方盼娣病得严重,她便连夜赶了回家。
多年未见,发先自己原来深恶痛绝的邪恶老太婆已经变得瘦骨如柴。
她跟方盼娣说,她会带她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这病治特别好治。
她那晚休息后,在一股呛人的烟味里醒来。
可说来奇怪,她浑身不得动弹,明明已经醒了,却呼吸不上来,还怎么也动不了。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她看到有个黑影冲了过来。
是方盼娣,她朝着空气嘶骂:“你个不得好死的东西,你没儿子,我还有女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拉起比她高的方思南:“起来!起来!妈在,不怕。”
方思南就这样不得动弹地被方盼娣一股脑的扔出了窗外。
她还记得,方盼娣的眼神很温柔,手上似乎用了浑身解数,把她就这样扔了出去。
“我女儿是猫,摔不死的。”
“我女儿说要给我找最好的医生给我治病。”
“我女儿现在特有出息。”
方思南落地前,头很痛,眼睁睁地看着她妈被火给烧了。
再然后,她重重地摔在地上,腿摔骨折了,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捏在了手里,一边打电话一边喊救火了。
但还是来不及。
可她现在居然又看见了方盼娣。
她看起来这样的真实,这样的鲜活,可她已经死了。
方盼娣看方思南没说话,只是笑笑:“过得好就行,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一时太多的话,不知道该说那句,方思南喊着她:“吃饭了吗?”
方盼娣看着她笑:“没呢。”
“这能点外卖吗?”方思南问苏长卿,见对方点头:“那我送到酒店房间门口,能拿到吗?”
祝冥点头:“可以,你点吧。”
这会夜深了,外卖都是些烧烤。
“妈,吃什么?这边有个荷叶烧鸡还挺好吃的,要不再点个粉丝汤?”她一边划着手机屏一边点进一家店:“这个天有小龙虾了?牛肉锅仔?其实烧牛蛙也还不错……”
方盼娣只是看着她,眼里多了些难得的温柔:“都行,点你爱吃的,最近又去出差了?”
“嗯,去开个评审会。”方思南看了看祝冥和苏长卿:“你们有什么想吃的?也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一会给你们包个红包。”
祝冥刚想婉拒,苏长卿就举手:“我要吃煎饺。”
她今天忙了一天,就早上吃了碗松子,下午吃了个林殊给的小面包,这会正饿着。
煎饺店里有,她便点上了,方思南问祝冥:“您呢?”
祝冥现在不饿,还是摆摆手婉拒了。
方思南也不强求,点了苏长卿要吃的,又点了些自己爱吃的,便收了手机。
等外卖的时候,方盼娣和方思南都没怎么说话。
手机铃响起来,方思南接通:“喂?放到房间门口就行。”
祝冥开了门去取的,方思南点了不少,她两手一边一提,给他们放在了吧台上:“要不要喝点什么?”
方思南想了一下:“有没有果酒?”
“荔枝酒?蓝莓酒?这好像还有梅子酒。”祝冥打开透明的柜子,开始挑选。
“就荔枝酒,谢谢,我一会付钱。”
祝冥帮她们把餐都取出来摆好,又拿了两玻璃杯放在她们面前,给她们一人倒上一杯。
苏长卿鬼鬼祟祟地取走了属于自己的煎饺,坐在酒馆一角开始独自享用夜宵。
祝冥贴心地给苏长卿倒上一杯水。
方思南捏着一只裹满蒜蓉的小龙虾,问方盼娣:“这个你吃得惯吗?吃不惯的话我还点了牛肉锅仔和炸年糕。”
方盼娣给自己剥了只龙虾:“这个虾大。”
龙虾鲜美,荔枝酒解腻,方盼娣点头道:“这个好吃。”
方思南把干锅牛蛙递到她面前:“试试这个。”
方盼娣尝了一口:“这个也好吃。”
一口酒,一口肉,两个女人逐渐熟络起来,方思南酒跟她妈说说最近工作上好玩的事,什么同事间的八卦了,又比如出差路上的风景。
“你过得才是生活。”方盼娣感叹:“好好读书,好好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