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乱葬岗残阳泣血,双影破煞炼肉魂
灵翼狐爪间的梨花瓣在风中碎成齑粉,染血的“救”字如墨滴入水般消散。云老头竹杖顿地震起的碎石还未落地,慕回时已攥紧木剑跟上——炼肉境初阶的腿肌如弓弦紧绷,每一步都在腐叶上踏出深印。两人一狐(灵翼狐化作流光在前)穿透最后一道密林屏障时,残阳正将乱葬岗熔成血色湖泊。
“咳……”
石碑断裂处传来压抑的咳嗽。慕回时瞳孔骤缩——乔奕梨半跪在地,短刃撑着身侧,素裙上的梨花刺绣被血浸透成暗紫,右肩伤口溢出的黑气正顺着肌理蔓延。而她前方两丈,刀疤脸拄着带裂纹的铁剑狂笑,王虎的链枷绞碎了最后一具墓碑,李媚指尖的毒蜈正爬上乔奕梨颤抖的脚踝。
“住手!”
慕回时的怒吼与云老头的竹杖同时出鞘。青芒与绿影在空中交错,竹杖点向刀疤脸手腕,木剑则带着破空声斩向李媚手肘。炼肉境的力量让他剑速比平日快了三成,木剑划破空气时竟拉出半透明的气痕。
“铛!”
竹杖与铁剑碰撞的火星溅在慕回时肩头,他借势旋身,木剑“啪”地拍开毒蜈。李媚惊退时,慕回时已用云老头所授的“卸力手”扣住她手腕,炼肉境初阶的握力让她指骨发出闷响。
“炼肉境?!”王虎的链枷猛地砸向慕回时后心,铁链上的尖刺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云老头竹杖急旋如轮,青芒织成的屏障将慕回时护在其中:“护好奕梨!”竹杖与链枷相撞的刹那,云老头左臂旧伤渗出的黑气被震散成雾,“引气入肌,用‘裂石劲’!”
慕回时豁然开朗。他松开李媚,双掌按在乔奕梨肩头,将体内灵气注入她伤口——这是云老头新教的“气劲渡疗”,虽只能暂缓血煞侵蚀,却让乔奕梨猛地咳出一口黑血,眼神清明不少。
“走!”乔奕梨推开他,短刃划向李媚下盘,“他们冲我来的!”
刀疤脸铁剑暴涨三寸,血色剑芒卷着腥风劈向云老头:“老东西,今日必报二十年前之仇!”他剑上的血煞之气凝成恶犬虚影,张口便咬碎了云老头的青芒屏障。
“回时,看好我的步法!”云老头不退反进,竹杖点地的瞬间竟踩出北斗七星的轨迹,每一次挥杖都精准磕在铁剑的发力点上。慕回时瞳孔微缩,他能看见云老头周身流动的灵气光点正顺着步法汇入竹杖,形成肉眼可见的青色气线。
“这是……‘七星卸力步’?”刀疤脸惊怒交加,铁剑招式虽猛,却总被竹杖引偏,力道十去其七。
慕回时趁机欺近王虎。炼肉境的肌肉记忆让他预判了链枷的轨迹,木剑如灵蛇般钻入链影,“咔嚓”两声斩断两根链节。王虎怒吼着甩动剩余链枷,却被慕回时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他肘弯麻筋上。
“呃!”王虎链枷落地,整条手臂失去知觉。
就在此时,李媚的毒蜂已扑到慕回时面门。他想起云老头的话“观气辨形”,猛地闭上眼——黑暗中,每只毒蜂都化作流动的黑气光点,轨迹清晰可见。木剑在他身前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啪啪”声中,毒蜂纷纷坠地。
“不可能!”李媚踉跄后退,袖中滑出一只巴掌大的毒蜈。
“小心!千足蜈!”乔奕梨扬手掷出短刃,却被李媚侧身避开。毒蜈张开口器,喷出的黑液瞬间腐蚀了地面三尺见方的泥土。
云老头竹杖猛地后甩,将慕回时扫退三尺,自己却被刀疤脸铁剑划伤小腿。血煞之气顺着伤口蔓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前辈!”慕回时心急如焚,却见云老头对他使了个眼色,同时从怀中掏出三只蜡丸。
“撤!”云老头捏碎蜡丸,三色毒蛾扑向刀疤脸,同时一把抓住慕回时,“七星步——踏!”
两人踏着玄奥步法急退,灵翼狐叼起乔奕梨的腰带紧随其后。刀疤脸挥剑斩杀毒蛾时,慕回时回头望见乔奕梨肩头的黑气已蔓延至脖颈,而云老头每踏一步,小腿上的黑纹便加深一分。
“去东边破庙!”云老头的声音带着喘息,“我有‘驱煞丹’!”
暮色彻底吞噬乱葬岗时,三人一狐躲进半塌的山神庙。乔奕梨靠在残破的神像旁,嘴唇已泛紫。云老头撕开裤腿,小腿上的黑纹如蛛网般扩散,他却先将一枚朱红色丹药塞进乔奕梨口中,再取出银针扎向自己腿上的穴位。
“回时,”云老头的声音因剧痛而颤抖,“用淬□□擦她伤口,记住……逆时针绕三圈。”
慕回时手忙脚乱地取出铁盒,墨绿色的药液接触到乔奕梨伤口时,竟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如遇明火般消散。他想起炼肉境突破时的热流,尝试引动体内灵气注入药液,果然加快了驱煞速度。
“你……”云老头惊讶地抬头,“竟能以气御药?”
慕回时没顾上回答。他看着乔奕梨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又看向云老头小腿上依旧顽固的黑纹,忽然握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