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青石玄机，云老秘辛
暮色如墨，将青峰山染透。慕回时跟着云老头穿行在密林间，脚下的落叶被踩得簌簌作响。他掌心的青石仍残留着一丝温润，那道曾挡下黑风雕利爪的青光，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眼底。身旁的云老头沉默已久，斗笠阴影下的面容隐在暗处，唯有偶尔从袖中滑落的草药碎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那石头……”云老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旧，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你是从何处得来？”
慕回时心头一紧，想起初醒时在溪滩拾得青石的场景。他斟酌着开口：“在一处浅滩的泥沙里，当时只觉色泽温润……”
“浅滩？”云老头猛地驻足，枯瘦的手指攥住慕回时手腕，“可是西麓那条‘忘忧溪’？”
腕骨传来的力道让慕回时吃痛，却见云老头斗笠下的眼睛骤然亮起，那光芒锐利如鹰，全然不见平日的苍老。他这才惊觉，这看似普通的采药人，指节间竟布满老茧，虎口处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绝非寻常药农所有。
“是……是忘忧溪。”慕回时挣扎着点头。
云老头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半步，喉间发出一声似哭似笑的低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二十年了，它竟自己寻来了……”
“前辈，这石头究竟是……”
“别问！”云老头猛地打断他，从腰间扯下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胡须滴落，“有些事知道太早，是催命符！”
话音未落，前方密林忽然传来铁器摩擦声。慕回时本能地挡在云老头身前，却见三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出，为首者正是前日寻乔奕梨的刀疤脸汉子，他身后还跟着两名手持链枷的壮汉，三人衣襟上都绣着半截断刃图案。
“云老头，果然在这里！”刀疤脸狞笑，铁剑直指慕回时，“还有这小子，正好一并宰了！”
云老头将酒葫芦甩在地上，竹杖重重顿地：“‘断刃寨’的人，敢在老夫地界撒野？”
“地界？”刀疤脸狂笑，“青峰山早就是我们寨主的地盘！识相的交出九叶还魂草，饶你这老东西全尸！”
慕回时心中剧震——他们怎知还魂草？难道是跟踪乔奕梨而来？他下意识摸向怀中青石，却听云老头低喝：“护住自己！”
话音未落，竹杖已化作一道绿影，卷向刀疤脸面门。刀疤脸铁剑一横，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慕回时这才惊觉，这看似普通的竹杖，杖身竟透着寒铁光泽，显然是用特殊材质炼制。
“淬体境五重巅峰！”刀疤脸瞳孔骤缩，铁剑舞出层层剑花，“难怪敢管闲事！”
两人交手不过三招，四周草木已被气劲绞得粉碎。慕回时虽不懂境界，但也看出云老头招式间暗藏玄机——每一次挥杖都似随意点拨，却总能精准封死刀疤脸退路，而他脚下步伐更是奇特，踩着某种玄奥轨迹，竟让刀疤脸的剑势屡屡落空。
“老东西，纳命来！”刀疤脸怒吼一声，铁剑猛地暴涨三寸，剑尖泛起暗红光芒。
“血煞剑？”云老头脸色微变，竹杖急旋，竟在身前织出一道青芒屏障，“你竟修炼了邪功！”
就在此时，两名链枷壮汉突然从侧翼扑来，沉重的铁链带着破风之声，直取云老头下盘。慕回时眼看云老头腹背受敌，心急如焚，猛地想起怀中青石——上次激发青光全凭本能，此刻他集中意念，试图再次引动石中力量。
然而青石只是温润依旧，并无半分反应。
“小心！”云老头竹杖猛地后甩，磕飞一条链枷，却被刀疤脸趁机一剑划伤左臂。暗红血液渗出，竟在空气中化作缕缕黑气。
“哈哈哈！中了血煞剑，神仙也救不了你！”刀疤脸狂笑，铁剑再次刺出。
慕回时眼看云老头危在旦夕，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忘了恐惧，忘了自己只是淬体境初阶，竟握紧手中青竹，学着云老头平日挥杖的模样，用尽全身力气砸向刀疤脸后心！
“嘭！”
青竹撞上刀疤脸背脊，发出一声闷响。刀疤脸只是踉跄半步，回头怒视：“找死！”
铁剑回撩，眼看就要斩中慕回时脖颈。千钧一发之际，云老头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蜡丸，狠狠捏碎！一股浓烈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三只色彩斑斓的毒蛾从蜡丸中飞出，直扑刀疤脸面门。
“毒蛾！”刀疤脸大惊失色，铁剑回护，却被云老头竹杖点中手腕，“当啷”一声，铁剑落地。
“走！”云老头一把抓住慕回时，竟如狸猫般窜入密林。断刃寨三人怒吼着追来，却被毒蛾缠住，一时无法靠近。
两人在密林中狂奔，云老头左臂的黑气越来越重，脚步也渐渐踉跄。慕回时扶着他，能感觉到老人身体在微微颤抖：“前辈，您怎么样？”
“别管我……”云老头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株黑紫色草药塞进嘴里，“血煞之气入体，需立刻逼出……”
他们躲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