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淬体初阶，青石秘辛
晨曦微露，第一缕金光穿透草棚的缝隙，落在慕回时脸上。他猛地惊醒，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没有任何兵刃，只有昨夜乔奕梨赠予的凝露膏与怀中温润的青石。
“醒了？”云老头的声音从草棚外传来，带着晨露的湿润，“过来喝药。”
慕回时掀开破布帘，只见云老头正蹲在篝火旁，用陶壶熬煮着什么。浓郁的草药味混合着山薯的焦香弥漫开来。他低头看了看手臂，昨日敷上的凝露膏已化作一层薄痂，伤口处的皮肤竟已隐隐泛红——那是新生肉芽的颜色。
“前辈，这凝露膏……”
“乔家的东西，自然差不了。”云老头打断他，将一碗黑褐色的药汁递过来，“趁热喝了，清体内淤毒。”
药汁入口极苦，慕回时强忍着咽下去，只觉一股热流从喉咙直窜丹田，随后化作细密的汗珠从毛孔渗出。他忍不住看向云老头：“前辈，我……我想修炼。”
云老头舀药的动作顿了顿，斗笠阴影下的眼睛似笑非笑：“哦？昨日见了乔家丫头的花术，动心了？”
“不是。”慕回时摇头，想起裂齿蜥的凶戾与乔奕梨挥刃时的决绝，“我想活下去。在这苍澜界，若无力量，终究是蝼蚁。”
云老头沉默片刻，将空陶碗放在一旁，指了指药圃里的一株紫叶植物：“看到那‘淬体草’了吗？一品淬体境，锻皮、炼肉、壮血、强筋、巅峰五重。凡俗武夫穷其一生，或许能勉强锻皮，而真正踏入淬体境，需以灵气洗炼肉身……”
他忽然抬手，指尖竟夹着一片淬体草的叶子。慕回时只觉眼前一花，那叶子已落在自己掌心，叶脉间竟隐隐有淡青色的气流流转。
“这是……灵气？”慕回时震惊不已。
“不过是淬体草本身蕴含的微薄灵气罢了。”云老头淡淡道，“真正的灵气，弥漫天地，需以‘引气诀’引导。但你这身子骨……”他上下打量慕回时，“比山野村夫还虚三分，想引气入体，先把肉身炼扎实了。”
说罢，他扔过来一根手臂粗的青竹：“从今日起，每日挥剑千次。”
“剑？”慕回时看着手中的青竹，“这是……”
“在你能握住真正的兵刃前，它就是你的剑。”云老头站起身，“淬体境第一重‘锻皮’，需以外力刺激皮肤，引动气血。挥竹千次，看似简单，实则……”
他话未说完，忽然侧耳倾听，眉头微蹙：“有人来了。”
慕回时心中一紧，握紧了手中的青竹。只见远处的密林里，一道黑影快速接近，脚步声轻盈却带着一股压迫感。片刻后，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汉子出现在草棚前，他脸上带着刀疤，眼神阴鸷，腰间悬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云老头，”汉子声音沙哑，“看到一个穿月白襦裙的丫头没？”
云老头眯起眼睛：“青峰山这么大，老夫哪里知道。”
“哼！”汉子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草棚，落在慕回时身上，“这小子哪来的？看穿着不像山里人。”
“捡来的。”云老头语气平淡，“阁下若是问路，老夫无可奉告；若是找茬……”他手中的竹杖微微一顿，地面竟有几株青草破土而出，叶片在晨露中泛着冷光。
汉子眼神一凝，似乎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采药老头竟有如此气势。他沉默片刻，忽然笑道：“云老头说笑了，在下只是寻人。”说罢，他深深看了慕回时一眼，转身消失在密林里。
“他是……”慕回时心有余悸。
“淬体境四重‘强筋’。”云老头淡淡道，“看他步法，应是附近山寨的匪盗。”
慕回时心中巨震。仅仅是淬体境四重，便有如此压迫感？他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青竹，忽然觉得这条路比想象中更难。
“别想太多。”云老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先把这千次挥击练熟了。记住，每一次挥出，都要想象手中是万钧重剑，意念所至，气血随行。”
接下来的几日，慕回时便在草棚外开始了枯燥的挥竹训练。晨曦微露时，他便握着青竹，对着一棵老树桩反复挥击。起初，他挥出的竹剑歪歪扭扭，不到百次便手臂酸痛，气喘吁吁。
“太慢！太轻！”云老头的声音时常在一旁响起，“锻皮境，练的是皮肉坚韧，靠的是气血冲刷。你这力道，连蚊子都打不死，谈何锻皮？”
慕回时咬紧牙关，一次次挥出青竹。汗水浸透了他的破布短打，手臂肌肉酸痛无比，皮肤更是被青竹摩擦得红肿。但他没有放弃，每当想起裂齿蜥的凶戾与黑衣汉子的压迫感，他便感到一股寒意，驱使着他继续挥剑。
第三日傍晚，他挥出第一千次时，忽然觉得手臂一热，一股微弱的暖流从肩膀涌向掌心，青竹挥出时竟带起一声轻微的破空声！
“嗯？”云老头原本在打理药圃，此刻忽然抬头，“有点意思了。你感觉到体内那股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