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他才撑起头。
好他妈困啊。
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想要起来去操场,因为祁清淮的跨栏比赛?
可是不用想也知道他不会赢,肯定是最后一名。
心里总是有股莫名的劲儿想要往那边使,不管理由是什么,就是想去。
等他慢悠悠荡过去的时候,跨栏早就已经结束了,而且根本找不到人在哪儿。
左看右看的寻找了好久,最终决定回教室睡觉。
刚走上台阶,在离厕所最近的那段路上瞧见了祁清淮。
他的右腿扁着裤脚,袖子薅在胳膊上,两只垂着的手还正滴答着水。
有那么热吗?
“喂,祁清淮。”他喊了一声后迈着快步走过去。
祁清淮的身体本能的顿了一下,随后弯着眉头转过身来。
“你不睡觉了吗?”他抬脚向着陆疏白这里走了一步。
陆疏白的视线下移,他的膝盖上血红了一块,还有小腿上隐隐约约的擦伤。
他紧紧盯着膝盖上的血红,好像吞了口唾液,说:“跨栏摔的?”
祁清淮不习惯被人一直盯着看的视线,却没把裤子放下来,他的声音里带着些笑意:“嗯,没注意绊了一下。”
“你接着比了?”
他不说话,只是笑笑。
陆疏白突然就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多余了,既然他不答就不该问。
越界了吗?为什么只是笑笑不解释。
“400米接力,”他突然开口,“还有半小时就开始了。”
“你他妈都这样了还跑?”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真蠢还是因为刚才不回答问题而暴躁,语气有些冲。
“我是最后一棒,尽力就行。”
说完他就要往操场走,经过陆疏白身旁时却一把被他拽住了手腕,力道大的让祁清淮踉跄了一下。
“我……”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替你跑。”
祁清淮转头低垂下头,有些错愕。
依然是那样,他看不清陆疏白的表情,只是肯定的是他很别扭。
“为什么?”
“朋友不都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