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恰巧落在两人身上,照亮了身下的影子。
看来陆疏白已经开始接受他作为朋友这个身份了。只是有点像是强迫自己这样的。
陆疏白很快撒开手,自顾自的走到教学楼下并没有等他。
到了阴影地他才后知后觉,抬头一望祁清淮马上就跟上来了。
“你不要在太阳底下晒,留疤很难看。”
“奥。”他安安静静的站到陆疏白的身旁,“那你的两千米怎么办?”
“又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儿,随便糊弄糊弄就好了。”
“我是问你怎么办。”
陆疏白别过脸愣了几秒,说:“还能怎么办,跑呗。”
“那你还要帮我跑?”他的声音很轻,“你也说了不是特别重要的事儿。”
“不想就算了。”他突然像炸了毛的猫,语气一下子就变得很难听。
他转头就要抬脚上楼,上了一节祁清淮突然伸手拽住了他的校服袖口。
“我没说不想。我只是问问,你不要生气。”
“没生气。”他的声音闷在胸腔里,喉结滚动了一下,“…就是烦。”
祁清淮的手指微微锁紧,“烦什么?”
“烦你问东问西。”他一把抽回袖子,快速上了楼梯不给祁清淮再次说话的机会。
他站在原地,指尖还停留着校服布料的触感。
呆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到教室。
从到窗户那里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瞄着陆疏白的座位,似乎是在怕他不在一样。
还好,他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
他进来前将裤子放下来,不紧不慢的走回到座位上。
陆疏白小幅度抬了下头,很快又开始玩他的手机了。
他真的好喜欢玩开心消消乐,哪怕是屏幕碎了一大块看不清也要玩。
陆疏白并不打算和他说话,只想安安静静的玩游戏。
他从桌兜的深处掏出上次带来的碘伏和棉签,把裤腿一点点卷上来。
校服裤的布料不算特别好,内里毛毛的那一面有意无意的刮蹭着膝盖上的伤,有一点点疼。
终于整个裤脚卷到了大腿上,他才拿出了一根棉签蘸碘伏随意的涂了几下。
没有酒精疼。
其他的刮伤都只是随便用余液蹭了两下就把棉签丢掉了。
祁清淮正准备把裤腿放下时,突然听见身旁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啧"。
陆疏白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屏幕还停留在开心消消乐的界面上。
"你真的笨死了。"他重新拿了一个棉签,动作粗鲁却小心地蘸了碘伏,"哪有你这样消毒的。"
“我说过我只是擅长学习而已。”
“你是个蠢货吗?连最简单的常识都不懂。”
“我没有自己处理过……”他的声音渐小。
也是。
陆疏白心想,像他这种的人生下来应该就没受过伤吧?就算是受伤也可以随时去医院。
他本想凑近点,却发现弯着腰很别扭,本身位置就不是特别大。
“你把腿抬高一点。”见他不动,他催促道:“快点啊。”
祁清淮没说什么,往他这边转了个身,两只手将右腿弓着抬起来。
“过来点,太远了。”
他不耐烦地拽过祁清淮的椅子,金属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幸好现在班里除了他们俩没人,不然肯定会有人盯着他俩了。
他俯身时,祁清淮看着他的发旋,突然发现他后颈有一颗很小的痣,藏在衣领的阴影里。
碘伏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疼就说。"陆疏白的声音低了几分,棉签在伤口边缘打着转。
"不疼。"祁清淮轻声说。
他的手顿了一下,棉签轻轻擦过伤口中央。
过了一会儿伤口处理好了,他立马拿起手机接着玩了。
“滚过去。”
祁清淮还没把裤腿弄下来,就被他指挥着挪远了椅子。
还有十五分钟四百接力,这时陈秋江不知道从哪里跑到教室里来。
他气喘吁吁的找到祁清淮说:“学霸,马上四百了,一块去吧?”
他笑笑,说:“受伤了,跑不了。”
陆疏白关上手机,顺便将手机放进了桌兜里,对着祁清淮说:“让开,快点。”
“哦。”
陈秋江:“?”
“我替他跑。”
“奥,好。”陈秋江才反应过来,“啊?”
“我说我替他跑。”
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