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样子又不像是跟自己计较。
陆疏白一直没醒，他趁着大课间那会儿给喻懿发了消息。
「怎么哄人？」他快速打字问。
喻懿那边一把游戏刚开两分钟，许久都没有回复。
眼看着马上就要上课了，祁清淮打过去了一个「？」，见他不回，直接转了两百过去。
还是这招有用，对面果然秒回：「哥，有事吩咐。」
「怎么哄人。」
「和小白闹矛盾了？」
「他也不像生气，就是不理我。」
「怎么个事儿？跟哥说说。」
「就是那张照片的事儿，他肯定知道我看到了。」
「小事小事，他要是没明面上说那就是不介意，你当不知道就行。」
「所以那张照片到底是谁？跟他的关系很好吗？」
「好肯定是好，但是这个我不能说。你就当不知道就好了，实在不行你给他买包贵点的烟算了。」
「可是我已经跟他道歉了。」
「？」
一时间屏幕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上课好一会儿喻懿才发来消息：「那没事了，哄好了。」
又一节下课，陆疏白从趴着的胳膊上转了下脸，恰好对上了祁清淮的眼睛。
谁都没有迅速躲开视线，就这样对视了好几秒。
陆疏白起来揉了下眼睛，声音很低：“那张照片是我初三拍的。”
祁清淮还没接话他又说：“那个人以前是很重要的一个人，所以你不要再问他是谁了。”
祁清淮倒没有很震惊，只是“哦”了一声。
他怎么可能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重要的人。
不就是喜欢的人？不就是男朋友？
初三那会儿？
原来陆疏白喜欢男生吗？
那方玉林是个什么样的人？
长的是蛮可爱的，但是内心又是个什么样的？
陆疏白喜欢这一挂的？
他想了快半个自习也没想明白这个方玉林到底因为哪里很好才让陆疏白这么喜欢。
也就是说初中时候的陆疏白说话不这个样子，然后和方玉林分手了以后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那他们又为什么分手？
不管怎么想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但真的很好奇又很在意。
直接问的话会不会又太冒昧了。
可是他跟自己说这些难道不怕自己远离他吗？
那他的目的万一就是这个呢？
陆疏白竟然会跟他说这件事，那就也代表他没把自己当回事，甚至他没觉得是朋友。
这种事应该跟不熟的人说了才会很无所谓吧？
现在整个脑袋超级乱。
猛写了两道题后，他又想：我为什么要纠结这些？
最后放学也没久留教室，迅速跑去食堂吃饭。
饭后在食堂里的小卖部买了些糖和零食，结完帐往门口走了几步后又折返回来拿了两瓶百世可乐。
回到座位，陆疏白并没有吃饭，他趴着一动不动。
祁清淮不知道自己心情怎么样，他把买的所有东西都往左边推了推。
推过去的时候零食袋子发出刺耳的声响，陆疏白无力的抬头转过来，他的状态很疲惫。
“都给你。”祁清淮口吻很轻的说，右手正在摸桌兜里的练习册。
陆疏白爬回原地，一点也不想动弹。
“你吃吧，低血糖犯了会很难受。”
可乐瓶身凝结的水珠滴在陆疏白手背上，他像是被烫到般颤了一下。
祁清淮看见他袖口下的皮肤泛着青紫，不自觉的就开始联想有多疼。
陆疏白用另只手迅速掩盖住那里，他真的一点也不想让人看见。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
“什么意思？”祁清淮装模作样的问。
“你明明知道什么意思。”
“远离你？”他翻了一页练习册，声音在吵闹的班级里显得很稳：“还是揭穿你？或者等我问你？”
“……”陆疏白彻底沉默了。
“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可以互相倾诉。”
“可是——”我喜欢男的。
“我知道。”祁清淮立刻打断他，故意将声音拉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性取向这一块儿又不能说明什么。”
陆疏白的眼皮颤动了一下，他咬着下唇不松，嘴角那块儿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噎了两秒，他说：“你应该远离我。”
“陆疏白，”他认真的盯着陆疏白说：“如果，我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