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淮识趣的往前挪挪给他让出来出去的位置。
陆疏白走后一会儿陈秋江就戳了戳祁清淮,他问:“学霸,你和他关系这么好吗?”
“是的。”他将椅子挪回去,随后朝陈秋江这边转了个身。
“那你觉得他人怎么样?”陈秋江的语气里布满了八卦意味,却又小心翼翼的问出这个问题。
“脾气不太好,”他停顿了一下,“其他都挺好的。”
“好相处?”
“好相处。”
陈秋江依然好奇着,这位在班里谁都知道不好相处的人怎么会好相处呢?
“那——”
他刚想问什么时,一股烟味儿就从身前飘来,抬头再一看,陆疏白很快就到了祁清淮身旁。
祁清淮停止了呼吸,然后给他让出来了位置。
这烟味儿真的很呛人。
过了两秒他才呼出一口气,脸朝另一边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不到两分钟就上课了。
这节接着上节课讲试卷,奇怪的是陆疏白并没有倒头就睡,而是一手撑着头,一手转着笔,脸面向窗户,眼睛看的很远。
他还是没有发现自己的卷子没发下来。
等到数学老师讲到大题的时候下来转了一圈,刚下来就看到陆疏白空荡荡的桌面。
“你卷子呢?”他开始上下打量着陆疏白,眼里不可避免有些嫌弃。
陆疏白听到后先是不紧不慢的放下笔,然后开始从桌兜里翻翻找找,一分钟过去他找出来了一张揉成皱巴巴的卷子,展开后上面用红笔写着“37”。
也不知道数学老师是对他无语还是什么,叹了口气后走回了讲台。
祁清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卷子往中间推了推。
“看你的。”陆疏白的声音很低,带着没睡醒的低哑,很快他又转过头盯着窗外,手里把玩着笔。
祁清淮收回试卷,在错题上点了点,却没写下一个公式。
讲台上,老师敲了敲黑板:“这道题全班就三个人做对,我们重点讲一下——”
祁清淮本想集中精神,不经意的往陆疏白桌面瞟了一眼后,他发现那张皱巴巴的卷子角落里散布着几滴已经氧化的血迹,早就变成了深褐色。
他的笔尖突然就在试卷上戳了一个黑点。
盯着那几滴褐色的痕迹,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陆疏白转动的袖口随着他转笔的动作微微下滑,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新鲜的淤青。
这是……昨天留下的吗?
那袖子底下还有多少这样的伤?
他不知道。
“看够了吗?”陆疏白已经把声音压到最低。
笔“啪”的掉在桌上,祁清淮猛的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没有波动的眼睛。
窗外的阳光把他的瞳孔照的近乎透明,反而看不清情绪。
“你的手……”祁清淮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陆疏白看起来并不想回答,这时老师也终于注意到了他们俩,提醒道:“有的人不能因为学习好就不听吧?”
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
祁清淮感到耳根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笔杆。
陆疏白却突然笑了。
他举起那只带着淤青的手,懒洋洋地晃了晃:"老师,我在请教祁同学最后一道大题。"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那道淤青上停留了一瞬,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下课不能问?"
等老师转过身去,陆疏白立即收起了笑容。
他一把扯下卷子塞进抽屉。
然后祁清淮看着他把袖子拉到手心,整个人像只蜷缩起来的刺猬。
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进他周身的阴影。
下课铃响起时,他丢下“别多管闲事”这句话就走出了教室。
他的声音比冰还要冷。
他生气了吗?
可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没再多想后祁清淮静静的等待着自习,自习过了十几分钟陆疏白才从外面回来。
他的手里多了好几包零食,兜里也鼓鼓的。
回到位置上,他把全部的零食都推给了祁清淮,什么也没说。
祁清淮疑惑着歪头看他,他拿着一张白纸用笔写着「喻懿买给你的」。
虽然字很拐,但他第一眼就能认出来写的什么。
祁清淮的指尖在零食包装上轻轻磨挲了一下。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头顶上风扇转动的声音和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
他撕下一张便利贴,工整的写下:「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