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疏白扫了一眼纸条，嘴角微不可察地绷紧。
他潦草地画了个问号，又在旁边补了句「不知道」。
祁清淮盯着那个被反复描粗的问号看了很久。
陆疏白的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墨水晕开成一个小小的黑洞。
「不知道？」
「谁管他。」
便利贴在两人之间无声的传递着，就像一场小小的探雷游戏。
祁清淮看着最后那句「谁管他」，笔锋凌厉的几乎要划破纸片。
他还没把便利贴拿过来，就被陆疏白揉成一团甩进了桌兜里。
教室前门突然被推开，班主任站在门口，目光精准定位到陆疏白：“陆疏白，出来。”
他起身时校服拉链跨住了书本，“哗啦——”一声，几本书就从斗里掉了出来。
祁清淮本能弯腰去捡的时候，陆疏白猛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虽然力气很重，却在微微发抖。
“别动我东西。”说完他就从位置上出去了。
祁清淮瞧着他走出去的背影，又低下头去看了一眼散落的书本。
那一摊书本里最显眼的是一张泛黄的卡纸。
不，更像是照片。
照片斜插在物理课本里，露出一角红色。
他盯着那道颜色，耳边突然响起尖锐的耳鸣。
教室里的声音远去了。
他伸出手的瞬间，却又再次停在了半空中。
这样真的好吗？
回想起早上把陆疏白的试卷私藏的事情，不禁觉得脸部一阵烫热。
正当他要收回手的时候，手指微弯曲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这张照片抽了出来。
教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班长已经连连说了几声“不许说话”，可根本没人听。
祁清淮注视着照片。
上面有两个人，他们穿着同样的红黑色校服。
左边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陆疏白，只是他的头发没有现在卷，而且比较短。
他左手比着耶，脸上的笑容一看就是发自内心的。
右边那个人比他矮了一点点，戴了一副黑框眼镜。镜头前的他竟然显得有一点不自然。
再翻到背面，那里赫然写着：“中考加油”，后缀的名字——方玉林。
这也是陆疏白的朋友？
仔细一看，这个戴眼镜的男生长相偏可爱，在镜头前腼腆的像一只小兔子。
但，是朋友的话，为什么会留着这张照片？还藏了起来。
他正思考着，教室外突然传来争执声。
"......必须通知家长！"班主任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陆疏白的回应带着冷笑："那你打殡仪馆电话啊。"
“你怎么这么不像话？有你这样的学生吗？”班主任气愤的说。
听到这儿祁清淮将照片插回了原地，假装没有看过这张照片，随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开始写试卷。
过了大概几分钟后门外不再有声音，陆疏白回到了位置上。
他往地上扫了一眼，呆愣了一下才将书全部拾回了抽屉里。
包括那张照片。
他开始好奇这个叫方玉林的是谁，或许喻懿知道。
等陆疏白坐正了他才撕下一张便利贴问：「班主任找你干嘛？」
「写检讨。」
「为什么？」
递过去的时候陆疏白只看了一眼，犹豫了很久写道：「和你没关系。」
「朋友之间要互相分享。」
陆疏白看都没看便利贴，他头歪向一边开始找空白的纸张。
写了好一会儿，自习都快结束了他才将便利贴拿过来，用笔重重的写下：「因为打架被举报了。」
他的下笔力度就跟着不服似的。
「不是我。」
「……所以你别烦我了。」
便利贴上的字迹力透纸背，最后一笔甚至划破了纸张。
祁清淮注意到他写字时左手始终插在兜里，袖口露出一点点淤青刺着他的心。
「什么时候？昨天我在的时候？」
「不是，你别管了，跟你没关系。」
祁清淮还想接着写什么，便利贴一把就被陆疏白夺了过去，随后揉成一团丢进了桌兜里。
祁清淮的大脑短路了一瞬，他很快就想到了这次举报的人和上次举报的人不会是同一个吧？
那这个人得多闲？为了举报陆疏白端门去蹲他打架？
或许这个人已经举报过很多次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班里依旧还剩他们两个，这时候教室门口弹出一个脑袋，他笑眯眯的喊：“小白，我来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