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疤
到现在?

    从来没有因为和谁交朋友这样兴奋过。

    也许是因为陆疏白和其他人都不一样,让他产生了一种胜负欲。

    正这样想着,自习结束铃声将他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班里放下书本的声音逐渐清晰,有的人一秒趴下睡觉,而有的则利用这20分钟的时间去校门口和食堂买吃的去了。

    祁清淮摊开上课的书,不知道是在预习还是复习,他翻了几页就开始写题。

    没过几分钟他的桌上就传来轻微“咚”的一声,抬头一瞧,是陆疏白在他桌上放了瓶ad钙奶,大瓶的。

    刚才写题太入迷,完全没听到他走过来的声音。

    很快他连人带椅子往前挪挪让陆疏白进来了。

    他转头望陆疏白,他将一瓶八宝粥从校服兜里掏了出来放到了桌上。

    “你……”

    刚开口,他就听见陆疏白说:“喻懿给你的。”

    就像是条件反射般的解释一样。

    “哦,谢谢。”

    陆疏白没有理他,而是将八宝粥上的拉环用力拉开,举起罐子就往喉里浇灌。

    完全没有咀嚼的痕迹。

    往上扬起的喉结随着吞咽一下又一下的滚动着,细看还能发现上面有几滴细小的汗珠。

    祁清淮不再看去,他抿了下唇,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几乎是一两分钟后,他听见空罐捏瘪的声音,不自觉往陆疏白的手上看了一眼后,罐子早已变得扭曲起来。

    他的力气有那么大吗?

    明明看着哪里都很瘦,胳膊几乎都是骨头,没有一点肥肉,只有裸露在外的一条条筋。

    他本想不再看去,结果却注意到陆疏白左手拇指根部有一圈疤印。

    那一定是烟烫的。

    他拿烟烫自己?

    他的脑子脑子里立马就模拟出烟头按压在皮肉上发出“呲——”的声音的场景。

    那又是怎样的一种疼?

    他经常会这样吗?或许他的身上别的地方还有这种疤痕。

    “再看把你眼珠子扣下来。”

    陆疏白早已把捏瘪的罐子扔进了桌兜里。

    此时,他正一手撑着头,对祁清淮挑挑眉毛,眼神里却充满了无所谓。

    “你手上的伤……”

    “关你屁事,转过去。”没等祁清淮问完,他就无情的回复了这句话。

    祁清淮没再问,转过脸低头看着习题。

    他看了一道题许久,不自觉的用圆珠笔的笔尖抵住了左手拇指相同的地方。

    力度足以泛白却不破皮。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秒,松手后那里留下了短暂的凹陷。

    烫伤远远比这要疼的多。

    他又是在怎样的情景下这样做的呢?因为什么这样做的呢?

    他想不到其中的原因。

    和他父亲有关吗?还是因为迫于压力被催债的自暴自弃?

    又好像都不是。

    书上的题写不进去,直到上课铃响他才全部把脑袋里想的一切抛诸脑后。

    周考的卷子发了下来,有张卷子发到他桌子上时他只看到了第一个分是2,然后才看了一眼名字。

    字写的很拐,能隐约认出来是个陆字。

    他拿起试卷的一角,又看了眼陆疏白。

    他背对着自己面朝窗户睡觉。

    算了,反正他也不在乎任何一场考试。

    这张卷子对他来说也只是废纸一张。

    他将卷子对折了下,仔细端详起了这张空白卷子。

    说实话,这张卷子除了选择题全选“C”的那一栏和其余空白框上那一明显的红色的0分字迹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21分也纯属是C答案多的运气。

    他真的一点也不学啊。

    那他又是怎么考上这所高中的呢?

    祁清淮记得这所学校最低录取分也是450。

    也许陆疏白有那个实力,但他却自暴自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