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科实习的某一天
    天鸣鸟的耳朵红了起来,不知是因为夸赞还是名称的改变,他再次道谢,口齿清晰,共通語讲得很好。

    今天是檀黎斗第一次见天鸣鸟穿私服,换上白色的冲锋衣他完全冲淡了职业的冷漠,小半张脸被竖起的领子遮住,偶尔低头时鼻尖埋进衣物,像只毛绒绒的幼崽。

    这使得他看起来更小了,本来就二十刚出头的样子,之前就算拿着左轮手枪也没有多大攻击性,闭着一只眼瞄准飞镖盘时的模样让人联想到捕食的锈斑豹猫。

    真可怜,这么小的年纪就要对抗可怕的漏洞体。双标的檀大社长已经完全忘记了更早遭受游戏病荼毒的宝生永梦与正面战场上的花家大我等人。

    密码箱里还有盒子弹,檀黎斗看着天鸣鸟拿出来仔细瞧了瞧,细白的手指扒拉了几下弹壳,发出清脆的铃叮声响。

    一片的铜色中,一环的圆银格外显著,檀黎斗眯起眼睛,不记得天鸣鸟什么时候有了婚约。

    也许是之前的无意想法,檀黎斗不自觉得将自己真摆在了对方的长辈位置,他在心底皱眉,天鸣家的社会地位在那儿,天鸣鸟就像块金子做的香饽饽,被高高放在竖满荆棘的玻璃柜中,有谁会配上他。

    檀黎斗微笑着问出来,宛如好友间随意的关心。天鸣鸟放下盒子,无名指抬起搭着骨节,像一条柔软的新柳。

    回答中提到的人名让檀黎斗一愣,他没想到是宝生永梦送的戒指。只是友情的纪念品么?他可不这么认为。

    漏洞体会诚实反应宿主的情绪,虽然行动大多相反。从天才玩家M身上分离出的Bugster从未想隐瞒对天鸣鸟的关注,就像之前的夜袭,漏洞体没有廉耻这一观念,贸然打扰病人的休息本就可恶,更别提第二天他们坐山观虎斗时帕拉德的不打自招,一句惊世骇俗的随口一言把正计划着如何搅局的檀黎斗惊个够呛,差点插/错卡槽。

    如果这份拙劣的情感真的源自于人类的“喜爱”,宝生永梦真是勇气可嘉。

    ——

    小名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给人叫的,虽然檀黎斗的改口有些唐突,但与他打好关系并无坏处,我欣然应下,也顺势喊他黎斗先生。

    他送我到楼下,冬天的夜晚得很快,我们二人出来时路灯已亮,幻梦集团的大楼离市中心不远,街道明光亮成长龙,光影摇晃,我将吹乱的发丝捋到耳后,隐隐闻到了檀黎斗身上薄荷混合雪松的木质调香味。

    “好久没见到这么美的月色了。”

    他的话引得我抬头,辉柔明净,白霜似雪。果然很漂亮。

    我以前只在深山的本家里,空寂的回廊下看到过如此圆美的月亮,那时候的月光苍白惨淡,如今倒是品出几分如水的柔情来。

    “毕竟要到十五号了。”我回他,“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第二天的夜景会更好看的。”

    心境的不同,景物所给人带来的感受也不同,幼时的我牵着乳母的手穿过庭院,冷白的天光压得我喘不过气,尽头总是黑压压的书房与阴冷冷的茶室。

    可现在我站在夜幕之下,入目是广阔的世界,我可以自由穿梭在医院、居民区、商城与公园间,独自选择停留或前进,不用时刻穿着不方便的木屐或浴衣……总而言之,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我还拥有了能帮助更多人的力量,有时候做出改变并不全是坏事,我很幸运。

    ——

    回到家时阿姨已经离开,饭菜被扣上保温罩,我把手枪放好,先去冲个了个澡。

    洗完澡后我去拿正在充电的手机,刚解锁屏幕上就跳出三条消息。

    全都源于孤爪同学。

    他特意提醒我学校的体育馆进行过迁修,搬离了原校区,还附赠了新地址。

    我看了眼时间,七点刚过三分钟,这个时间高中生肯定还没睡,便回复了谢谢。

    这一次没有收到秒回,不过我也不在意,正好得空去填饱肚子。

    大约是得到了休息的通知而开心,阿姨还做了盘拔丝地瓜,此时放凉了糖液微微凝固,咬下去嘎嘣脆。

    ……

    黑尾铁朗见自家发小良久地不说话,捧着手机像是捧着一个炸药包,短发挡脸看不清神色。

    要知道吃饭前的孤爪研磨可是很开心的,与崇拜的二传手前辈取得联系,甚至不久后还能见到真人。怎么只隔了一会儿就蔫了?

    他小心翼翼询问:”天鸣学长不好接触吗?”

    想来也有可能,虽然猫又教练嘴里的天鸣鸟温柔稳重,但高手难免有傲气,他的幼驯染又心思敏感,很容易多思多虑。

    小学六年级时黑尾铁朗拉着孤爪研磨看了春高预选赛,意气风发的天鸣鸟在万人瞩目下登场,他的前缀极长,解说的介绍词说得慷慨激昂,宛如中世纪的吟游诗人在咏唱颂歌。

    孤爪研磨喃喃自语“是大BOSS吗”,一边身体前倾,明黄的眸子里写满好奇。

    一米七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