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久别生隙,更何况我与镜飞彩五年没见,其中的缝隙都快赶上索马里海沟了。
万一长辈们闲聊时突然拿我们做话题,回忆起童年往事或者别的什么,再问我们这么长时间有没有联系过,一套组合拳下来能把我逼到沙发底下。
别问,问就是五年来了无音讯,在信息传达技术如此发达的二十一世纪也能做到一千八百多天互不知道对方状况,是死是活源于别人转述的幼驯染仅此我们一对。
实际上我和镜飞彩的关系不是从开始便如此僵硬的,他对我多有照顾,也是自我母亲去世后少数不多支持我继续学医的人。只是某一天突然就对我冷淡起来,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有去圣都大学找过他,被以“期末复习,时间紧张”为由拒绝见面,打小姬姐姐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而我也即将迎来升学考试,便想着忙完这一段时间再去联系他,谁知再得知镜飞彩的消息却是他飞往美国工作,不知归期。
自作多情也好怯弱害怕也罢,反正我很自觉的没再去打扰他,默契地认同这段亲密关系的结束。
话题扯远了,总之我决定明天要当个小聋瞎,能躲就躲,不能躲就装傻充愣。反正镜飞彩也是个体面人,有他在能分担一半火力。
到家时阿姨正好在烧饭,我与她打过招呼先回房间换衣服,哪知刚穿上居家服就听到电话响起,我探出头去够手机,又是一个未知来电。
接通后对方直截了当地表明身份,“天鸣医生晚上好,这里是檀黎斗。”
我大吃一惊,连忙补上问候语。幻梦集团的社长语气温和,说的话却一点也不轻松。
“我为天鸣医生研发了专属武器,可以请您过来看看吗?”
几天前檀黎斗到访CR,的确提过会送新卡带过来,没想到还有我的份。
我心中大喜,刚想答应就瞄到了钟表,已经到了一个大多数公司下班的时间,不免有些犹豫。
檀黎斗就像有读心术一样,他表示相关研发都由他一人完成,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我只需过去测试一下数值,时间不会太长。
话已至此我不再推脱,“那就麻烦檀先生了,我很快就来。”
挂断电话后我去换衣服,出门前阿姨从厨房探出头,询问:“小少爷晚上还回来吃饭吗?”
“回来的。”我边系鞋带边答,“烧好了放桌子上就行,明天我不在家,您不用来了,工资照发。”
阿姨看起来很开心,挥舞锅铲的力道都足了几分,“谢谢小少爷!”
——
十一月份的傍晚带有凉意,我帽子加头盔骑着小电瓶来到幻梦集团,与前台确认过信息后被带进了办公室,“社长正在开会,请您稍等片刻。
我坐进候客区,随后扫了一圈办公室,只能说不愧是游戏公司,游戏海报、模型、大型道具随处可见,就像误入了一个动漫社团的活动室。
不过落地窗前的办公桌还是很庄严整洁的,椅子后面还展示着全能动作X的挂画。
我咪了一口秘书送来的咖啡,很香,是资/本家/的味道。
檀黎斗因为突然的会议脱不开身,我拿起手机刷了会新闻,社交软件上却跳出了一个好友申请。
我点进去查看,对方的头像是一只抱着游戏机的三花猫。
同意好友,进入聊天界面,我打招呼的话还没输入好,屏幕上已经跳出了句‘您好’。
我挑眉,删掉打了一半的‘请问您是’,也改成了‘你好’。
对方秒读,又是很快的弹出消息。
‘我叫孤爪研磨,是音驹二年级的学生,请问您是天鸣学长吗?’
我这次是真的惊讶了,坐直身体打字,‘是我,你是排球部的?’
同样是秒读,但这一次对面没有立刻发消息,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回答。
我重新读了遍自己的话,发现语气有点冲,怕吓到这位小后辈连忙找补,‘不是也没关系,我只是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加上我的,很高兴认识你,孤爪同学。’
随后我又找了个全能小子的“HAPPY ”表情包发过去。
不知是被我的补充安慰到了还是表情包成功缓和了气氛,孤爪研磨发来了一大串消息。
‘我是排球部的成员,目前担任二传。’
‘很抱歉打扰学长,我是在圣都大学附属医院的官网里看到了您的电话,尝试着在软件搜了下,没想到真的有。’
‘我也很高兴,谢谢天鸣学长。’
最后他也发了全能小子的表情包,一个“SORRY !”一个“Yay!”
音驹的现任二传手啊,我突然想起猫又教练的话,不会这位孤爪同学就是那个特别崇拜我的小家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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