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这是我对未来伴侣的美好期愿。
我没有谈过恋爱,但也知道感情要以第一意愿为主。所以面对长辈们委婉的“年龄相仿,熟悉一下”的说辞,我明确拒绝。
无论是人际交往中的哪种关系,女性总是处于弱势的一方。我不想因为一个模糊暧昧的回答让一位女孩子陷入宛如商品般被挑选评论的境地。
“好吧,毕竟孩子还小,再过几年也不急。”一位姑母帮我开脱,她朝我眨眨眼,丝滑转移话题,“前不久铃木家的大千金订婚了……”
……
总而言之,我很满意目前的生活,两点一线,自由自在,所有一切都刚刚好,不适合再添一人。
“不过如果真有一位未婚妻,我会尽力对她好的。”
……
我也不知道这句话又哪里惹镜飞彩不高兴了,他抬眸恶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大褂的一角拍在柜子上发出“啪”的脆响。
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我满头雾水地跟上去,连头发都没来得及重新扎。
一路上镜飞彩双手插兜,蹙眉抿唇,就像一座移动的冰山,所到之处鸦雀无声。
我也时隔多年再次见到了镜飞彩这人身上除“天才外科医生”之名外另一显著的特点——毒舌。
“能把报告写如此乱的,一千人里面只能出四个。”
“你是在病人手臂上绣花么,动作这么慢?”
“想不通?想不通就多给自己一点时间,过两天你就想不起来了。”
……
我在镜飞彩身后唯唯诺诺地假装扫地机器人,大少爷素质极好没有一句脏话,偏偏字字诛心。
好美一张脸,好毒一张嘴。
“天鸣鸟。”
我一个激灵,“到!”
镜飞彩猛地停下来,他这个急刹让我猝不及防,我直愣愣地撞上他的后脑勺。
“嗷呜!”
坚硬的牙齿嗑进柔软的唇肉,我捂着嘴发出一声疑似汤姆猫的惨叫,痛得眼飙泪花。
天菩萨的当初与漏洞体正面接触都没受这么重的伤,果然人类才是地球上最危险的生物。
镜飞彩这一下什么气都没了,他紧张地蹲下来查看我的情况,说话都带上了结巴,“有、有没有事,伤得严不严重?”
捂着嘴的手放下,我看到掌心印有血丝,伸舌头舔了舔破皮的地方,又是一抹刺痛。
镜飞彩抬起我的下巴,神情严肃地检查伤口,“张嘴。”
我配合得——“啊”,眼睛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镜飞彩的脸上。
嗯……距离会不会太近了点?
羽毛般的气息柔柔扫过我的鼻尖,我缩了缩脖子,他干脆用食指和大拇指卡住我的脸,虎口紧贴下嘴唇。
镜飞彩微微用力,手指陷入脸颊,我被迫嘟起嘴,直视他的脸。
嘴巴好酸……舌头上还有血腥味,想吃柠檬糖了。
镜飞彩睫毛好长,眼皮好薄,耳朵好红。
“泥好喽么?”
为了不触碰到伤口,我舌头抵着上牙膛说话,发音很含糊,“黏不黏重?”
“还好。”镜飞彩收回手,指关节上有可疑的晶莹液体,被他擦干净,“先找个棉球止血,然后我帮你处理一下。”
我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闻言摇头,“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你忙了一上午,快去休息吧。”
“……”
“好吧你来吧。”
——
手术的麻药效果没有过去,我远远看了眼还在昏睡的幸田后便回了儿科。被守株待兔的带教老师逮了个正着。
“感觉怎么样,第一次跟手术?”
我嘴里敷了药,此时又苦又凉,闻言点点头再摇摇头,最后竖了个大拇指。
带教老师恍然大悟,“让你上台操作了一下,但很快又下来了,镜飞彩医生很厉害,手术很成功。”
大师啊!这次我双手竖大拇指,感动得眼泪哗哗。
老师迟疑了下,“可你这嘴是……”
我指指地,大师又悟了,“摔的?”
我沉痛点头,老师不敢置信,“你是去救人不是上战场吧,怎么还带负伤的?”
我扯了扯嘴角,总不能说是被镜飞彩吓的吧,那也太丢人了。
“……e?”
“你说永梦啊,他在急诊,你也过去吧。”
——
“咚咚咚——”
三声清脆的叩门,宝生永梦头都没抬,“请进!”
进来的人没有声响,宝生永梦忙着开上一份的医嘱,脸恨不得埋进电脑里,“请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