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科实习的某一天

    既然心疼我,为什么五年前还要不辞而别;既然心疼我,为什么到现在还要有所隐瞒。

    我的错愕毫不掩饰,镜飞彩仓促移开目光,却又在半秒后挪回来。他似乎又变成了冷冰冰的天才医生,对我的病情下达审判。

    “我会和老爸说,让你离开CR的,你再待下去太危险了。”

    ……

    “我不同意!”我拍案而起,第一次用如此大的音量跟镜飞彩说话,“我要留在电脑急救中心,我必须要消灭所有的漏洞体!”

    五年前我的母亲间接被游戏病害死,那时我尚且年幼无法报仇。如今游戏病与bugster卷土重来,残害了不知道多少人的性命,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治疗病人,我绝对要留在CR,我一定要看到所有游戏病被治好,所有漏洞体被消灭。

    五年时间,是探寻母亲死亡真相的执念支撑着我走到现在,我的芯子早已随着至亲的离逝而破碎不堪,仇恨与执迷化为血肉修补了这具身体,没有人能让我放弃这一切,哪怕是镜飞彩也不行。

    “我曾经说过,你当假面骑士的理由便是我的理由。”

    当时镜飞彩给出的理由是“赎罪”,我照抄了这份答案。

    如今我要更改。

    “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人正在赎罪,他们祈求得到耶稣的原谅、得到上帝的原谅,可这些都是假的、假的!”

    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好让自己心安理得的去犯下一个错误。

    “真正该去赎罪的是幻梦集团,是卫生部,是漏洞体,是害我母亲死亡的一切凶手!这份罪孽真实存在,偏偏有人选择视而不见!”

    所以我不会赎罪,因为世界上已没有人、没有事情再值得我去忏悔。

    “我留在CR的理由只有一个——……”

    ……

    我无视掉镜飞彩难以置信的目光,以极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披上白大褂,仿佛刚才的争执只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

    打开反锁的办公室,我侧过头垂下眼,没有再去看他,室内的温度在空调的运作下微微偏高,我心口的寒意却经久不散。

    “这就是我的答案。我现在去看幸田了,至于之后的手术安排,无论是否有更改,我绝不会对您有任何怨言

    ——镜飞彩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