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儿科实习的某一天
大眼睛,情绪比知道我想起约定还要激动,“真的嘛!”

    我点点头,因为没有戴首饰的习惯,所以当时回家后我就把戒指放进了衣帽间,这么多年没人动过,大概率还能找得到。

    “我很喜欢戒指上的图案,叼着橄榄枝的白鸽,代表爱与和平,不就是现在的我们吗。”

    随着我的话语,宝生永梦眼中迸发的情感越来越浓烈,他似乎终于确定了某件事,突然欺身而上,膝盖顶着我的腰侧,给了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太好了……”

    我先是被吓了一跳,听到这句话后却不由自主的软下心来,摸着他篷松的后脑勺,安慰道:“也许现在说这些话有点晚了,但我很高兴认识你,永梦。”

    宝生永梦鼻尖抵着我的脖子,像小狗一样嗅嗅蹭蹭。二十几岁的大男人做出这种撒娇的行为会有些奇怪,但配上这张稚气未脱的脸就一下子显得不违和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克制的收回手,只是表情恋恋不舍的。我抬起手帮他理了理头发,睡衣的袖子一下子滑到中臂。

    宝生永梦本来一动不动地接受顺毛,耳朵根通红。视线却猛地在一处僵住,瞳孔震颤,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他一把抓过我的左手,紧紧扣住手腕,死死盯着小臂,声音低沉,暗含怒火,“这是谁干的!”

    我这才注意到左手小臂上还残有昨晚漏洞体留下的痕迹,不知为何过了这么久还没消散,鲜红的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宝生永梦如同闻到陌生同类气息的犬科动物,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

    犹豫再三,我选择告诉他实情,只是将一些细节抹去。

    出乎意料的是,对于长得与人类很像的漏洞体一事,宝生永梦没有表现出多大的震惊。他的重点放在漏洞体临走前的游戏邀请上,喃喃自语,“为什么会盯上天鸣你呢?”

    我也很好奇这个,不过比起自己,我更担心昨日的游戏病患者。

    “西胁先生的情况怎么样了?”

    宝生永梦一愣,将我的手臂小心放回,神情变得复杂,“已经康复出院了。”

    “但带他过来的九条先生一直在骗我们,他根本没有因‘零日’事件死去的朋友,这么说只是为了接近我们,拿到漏洞体样本。”

    他的话宛如一颗子弹贯穿耳膜,我花了好几秒才消化这则消息,脑壳子嗡嗡的,“九条贵利矢在骗人?”

    “嗯。”宝生永梦眉头紧锁,眼中是藏不住的失望。九条贵利矢的伪装骗过了所有人,因为骗术太过精湛,以至于他到现在还是不敢置信,很是迷茫。

    比起宝生永梦的愤怒和不理解,我的疑惑更深,比起难过,一种近乎顽固的探究欲占据上风。

    为什么?

    如果接近宝生永梦他们是为了漏洞体,那接近我呢?

    我并非假面骑士,可九条贵利矢付出了比言语更贵重的东西来收买我。

    一张弥足珍贵的大合照,照片上凝固的时光,鲜活的往事与母亲美丽的笑容,他在回忆过去时的真情流露绝不是做戏,没有哪个骗子会把自己灵魂深处的柔软,如此郑重其事地暴露给一个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边缘人物。

    这显然违背了骗子利益至上的逻辑,代价太大,风险太高。

    更重要的是九条贵利矢当时的眼神。语言可以编织成华丽的谎言,表情可以经过精心的伪装,但瞳孔深处的哀痛,如浓墨般浸染身心的悔恨,是最难以做假的证词。

    我下意识去看床头柜,夹着照片的医书依然在那,无形中使我的天秤倒向一边。

    这不是说我不相信永梦,而是在九条贵利矢是否骗人的一事上保留态度。毕竟从母亲的事情上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没有真相,只有视角。

    “永梦。”我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平稳,“其实昨天下午九条贵利矢来找过我,还给我看了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