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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也……喜欢……”

    凛也的梦境如碎裂的镜面。丑陋的咒灵垂着涎水，利爪擦过他的后颈，猩红的舌头卷着“喜欢你”三个字在耳畔炸开。咒灵翻涌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

    画面突然扭曲，蝉鸣骤响。咒灵丑陋的身躯消散在空中，他和另外两个看不清脸的青年随意走在路上，凛也只觉得放松，他正准备冲上去看清对方时，梦境却轰然崩塌。

    粘稠的咒灵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沥青般缠住四肢，冰冷的触须钻进毛孔，在他皮肤上烙下密密麻麻的齿痕。窒息感扼住咽喉时，他听见自己破碎的呜咽在虚空中回荡。

    咒灵漆黑的胶质躯体突然扭曲，无数褶皱在表面翻涌堆叠。那道裂缝里不断冒出气泡，发出令人牙酸的“啵啵”声，随着气泡炸裂，裂缝两侧的胶质强行向上牵扯，终于挤出一个僵硬到诡异的弧度。

    “喜欢——！喜欢——！凛也……”

    “嘶…喜欢！！！”

    咒灵空洞的“眼睛”里翻涌着暗紫色漩涡，却死死盯着凛也，嘴角的弧度越扯越大，连边缘都开始渗出带着腥臭味的黑色黏液。

    “啊！”

    凛也猛然惊醒。意识还浸在混沌的梦境边缘。窗外透过来的日光刺得他眯起眼睛，消毒水的气味若有若无地钻进鼻腔，他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身在病房。

    身上盖着泛着医院特有的浆洗过的棉被，腕间输液管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转头看见床边的电子钟显示上午八点十七分，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斜斜切进来，在雪白的墙面上投下整齐的光影。远处传来护士推车轱辘碾过走廊的声音，混着偶尔响起的呼叫铃，构成了病房里熟悉的白噪音。

    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指，忽然想起昨天被五条悟送来医院的事情。缓了缓神，凛也撑起身子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摇曳的树枝，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梦中的情景还让他心有余悸，那些恶心的咒灵暂且不提为什么沉迷喜欢他，梦中看不见脸的那两个人更让凛也在意。

    那不是他在原世界的朋友，准确来说，他并没有能这般让他放松交好的朋友。

    凛也想起昨天昏迷前后颈的刺痛，他摸了摸自己的腺体，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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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凛也有些无言的看着护士小姐。

    “五条先生？”护士小姐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疑惑道。

    凛也捏着缴费单，叹了口气，槽点太多，他竟然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

    先不说为什么自己的名字是五条凛也，大概是五条悟不知道自己全名而又忙着登记……

    话说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叫凛也啊？！

    还有——

    这病房怎么这么贵，一晚上13万日元！！！怎么说，他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存款呢。万一自己是个穷鬼……

    凛也叹了一口气，正准备把卡交给护士小姐，却被对方告知，已经缴过费了。

    “是昨天送您来的那位先生，他办理住院时一口气交了一星期的费用呢，您确定要现在出院吗？”

    凛也有些震惊，他又没受伤，为什么要缴费一个星期？话说那位五条悟为什么这么帮助他？大好人吗？

    “铃铃铃……”

    凛也对护士小姐示意了一下，在对方理解的目视下走到旁边接电话。

    “您好，请问……”

    “哎呀，凛也～我是五条悟噢，你想好了没有，要不要来高专上学啊～”

    凛也话还没说完就被五条悟打断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看通话页面。

    “你为什么会有我的号码？五条先生，我暂时还没考虑好。”

    凛也说完顿了顿，

    “而且我今天已经打算出院了，医院的费用会退回你的卡里，至于昨天的医药费，我怎么转给你？”

    “医药费什么的没关系噢～凛也如果想还给我的话，就认真考虑考虑要不要加入高专吧——”

    电话听筒传来五条悟标志性的拖长音尾音像被拉长的橡皮筋，轻快得能在空气中弹开。

    但是实际的他倚着咒术高专的栏杆，雪白眼罩下的眉眼却微微蹙起，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刻意用咒力撑住的虚假面具。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栏杆边缘，远处学生们练习咒术的呼喝声飘来，却没能驱散他眼底翻涌的阴云。关于特级咒灵异动的情报在脑海里反复盘旋，那些被刻意淡化的伤亡数字，此刻化作锋利的咒具扎进心脏。

    这时候，其实不适合凛也回来……

    “好啦好啦，下次再聊！”电话里的笑声带着漫不经心的洒脱，而他垂眸盯着阴影里自己晃动的倒影，眼底的漩涡却愈发深邃。

    “嘟…嘟…嘟……”

    凛也看着被挂断的手机，疑惑都要冒出他的眼睛了，这到底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