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代表着邮件发送的声音。
另一处的松田阵平单手撑在窗台,另一只手夹着的香烟腾起袅袅白烟。他漫不经心地抖了抖烟灰,任由火星溅落在金属窗框上,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手机在掌心震动时,黑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屏幕,忽然被邮件内容逗得轻笑出声,指腹敲着窗台的节奏都轻快了几分,烟灰随着动作轻颤,在夕阳里划出一道细碎的金芒。
“这小子,怎么又变一个称呼?”
“话说他还是真喜欢当警察啊?明明之前的事情自己都没有记忆,为什么老是执着于当警察呢?总不是跟zero那家伙一样,为了找到谁吧?”
松田自顾自的说,为自己的猜想感到好笑,但是想到不知踪迹的那两人,最后只能把烟熄掉,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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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凛也意识混混沌沌的,挣扎着才挣出一缕清明。睁眼瞬间,视野里闯入的景象让他呼吸都滞了半拍——眼前一面白,他差点以为自己又在做梦。
白发晃得人眼晕,湛蓝瞳仁近得能看清自己在里头的倒影,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带着股说不出的雪松般清冽又侵略的味道,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整个人吞进那片纯粹的蓝里。
“哟,终于醒啦?”这个人熟悉的调笑在耳畔炸开,尾音还带着点刻意的缱绻,凛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后背抵着的床榻软得过分,而身前这人的压迫感,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凛也:?
你谁?
妖怪呢?
我在哪?
话说这男的是个大池面啊,白发挡着灯光,轮廓被镀上一层虚幻的银边。最让人惊叹的是他的眼睛——那抹纯粹的蓝能碾碎所有伪装,让人错觉他看得见灵魂褶皱里的阴暗。
凛也无端打了个冷颤 。
也许是他眼里的疑惑太过于明显,大池面站直了腰——话说他好高。凛也又走神了。
“哦啦,你不记得我了吗,凛也?真是让人伤心,我可是救了你的大恩人哎!”五条悟故意做出伤心的表情,不出意外的得到了对面自己想要的效果。
凛也不出所料的开始慌乱起来,他在思考自己为什么认识他吗?
“。对不起?我好像不太记得了,话说那个妖怪是什么……还是十分谢谢你!”
凛也一句话说的颠三倒四,搞不清主体,他脑袋现在还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认识那么多人,为什么被盯上又完好无损的在这里。
意识的最后一秒明明是那个妖怪即将扑上来了……
“那个是咒灵噢~我路过发现了晕倒的你,就顺手救了你。”
“对了,我叫五条悟,你能看到咒灵,很有天赋,想不想专门学习这个天赋呢?”
五条悟随意地歪在椅子上,长腿交叠,白发在病房清冷的光里泛着浅银,眼罩半遮的六眼藏着说不清的意味。他说话时语调还是那副轻飘劲,但又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
凛也没接他这话,目光越过五条悟肩头,落在窗外。天黑透的东京反倒活了,霓虹撕咬着夜色,车流汇成发光的河,喧嚣哪怕隔了玻璃,都能挠得人耳朵痒。
繁华像张密网,把病房里这点冷清衬得愈发显眼,连消毒水味都跟着添了丝寂寞。五条悟也不催,就这么歪着看他,椅子吱呀轻响,像把这奇妙的沉默又碾实了几分 。
“不好意思,我……”
凛也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了。
“你可以多考虑考虑,毕竟如果下次再遇到,没人来帮你怎么办?”说完五条悟站了起来,他的眼睛已经被眼罩盖住了,这让凛也十分惊奇,为什么他还能看见。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改变了想法,可以联系我,这间病房我已经付过费了,你可以接着休息,我先走了。”
五条悟抬手推开病房门,一米九多的身形在门框处投下片阴影,明明动作随性,那股子不讲理的压迫感却扑面而来,像片沉甸甸的云压过来。他转身时,白发扫过门框,语调仍带点漫不经心的上扬:“我感觉我们还会见面的。”
凛也攥着他塞来的联系方式,指尖触到那张纸的瞬间,喉咙里滚了滚,明明有千言万语,却被这仓促分别噎成沉默。只能睁睁看着五条悟大步流星跨出门,风衣下摆扫过地面,带起缕风,把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搅得更乱。
直到那道嚣张的白发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凛也还维持着目送的姿势,攥着纸条的手微微发紧,耳旁还晃着五条悟说话时,混在压迫感里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
“这是怎么回事?我应该认识他吗。”凛也压下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记下五条悟的手机号后,又晕沉沉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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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将车窗染成浑浊的灰紫色,辅助监督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瞥见那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