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闵宥祁回了句“过奖。”黎攸宁当真觉得有些好笑。
由于参与拍卖作品的人是不能购买竞品的,闵宥祁提前联系了闵清猗让他帮忙拍下这个作品,但是闵清猗却没有出手,这让闵宥祁微微皱眉。
"100万第三次!成交!"槌声落下,《破茧》以远超预期的价格拍下。
媒体闪光灯立刻转向黎攸宁,她却只是微微颔首,唇角挂着淡然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段絮晚捏紧了手中的香槟杯,指节泛白,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拍卖会逐渐接近尾声,最后压轴的作品来自闵宥祁。
就在拍卖师准备宣布下一件拍品时,就听见闵宥祁喊了一嗓子“打扰各位几分钟!”
接着他顶着一头白发和漫不经心的步子走上展台。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无人不知这位未来在珠宝界一定能有不可估量的前途的闵氏集团二少爷。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黑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链子极细,闪烁着铂金的冷光,而吊坠赫然是一枚用顶级白水晶精细雕刻而成的柚子瓣,形态饱满逼真,纹理细腻无比,中心镶嵌着一小簇晶莹的黄钻作为果肉,在灯光下璀璨夺目,却又因为柚子造型的清新感而不显俗艳,反而充满了一种独特的艺术感和珍稀感。在灯光下折射出霓虹般的粉光,璀璨夺目。
"『星轨』系列的我已纳入拍卖品中,大家可自行拍卖。另一件…是我去年就已经着手设计的一条项链。"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看向黎攸宁"现在,我只想把它送给唯一配得上的人。"
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他走到黎攸宁面前,亲手为她戴上项链。宝石落在她锁骨中央,衬得她肌肤如雪,整个人熠熠生辉。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着——
“这条项链估值起码500万往上!”
“要是这项链和戒指一起出的话,我一定全都拿下。”
“我一直期待着这次拍卖的特藏品,都不敢想戴上都多么的光芒四射,可惜了。”
黎攸宁挑眉,压低声音:"闵宥祁,你这是要让我明天上校园论坛和社会新闻头条?"
他低笑在她耳旁私语:"你可以先提前适应一下。"
黎攸宁把他拉近了一步,用手挡住在他耳边继续小声说着“你之前不是送过我一条了吗?”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之前还不是女朋友呢,能一样?嗯?”
这语调,这眼神,都快给黎攸宁整的原地蒸发了,她其实很少害羞,实在是对方段位太高了,简直就是个老狐狸,她转过头不搭理闵宥祁了,闵宥祁看见少女这羞答答的模样,实在觉得罕见又有趣,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着两人的互动,段絮晚的香槟杯终于不堪重负地碎裂,酒液溅在她昂贵的裙摆上。她的笑容依旧完美,只是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她优雅地转身离开,直到走出拍卖厅,才在无人的角落的楼道里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眼泪无声落下。
向来挺直的背脊此刻像被折断的天鹅颈,无力地倚靠着墙面。她手里还攥着香槟杯纤细的杯脚,玻璃碎片在掌心刻出细小的血痕,却感觉不到疼。
"怎么会..."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泛着血腥味。精心描绘的咬唇妆被牙齿蹭出一道裂痕,像她完美人生突然出现的断层。
十八岁之前的人生走马灯般在眼前闪回:
- 五岁时在少儿钢琴赛上,评委为她打破"不超过90分"的惯例。
- 十岁画的静物被收入市美术馆青少年展区。
- 十六岁收到罗德岛设计学院的邀请函。
——每一次她都站在聚光灯中央,接受着理所当然的赞美。
直到今天……
她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楼梯间撞出回音。原来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成就,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不过是精致的玩具。
楼道门突然被推开,漏进一线光。"果然在这里。"顾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他蹲下身时,袖口掠过她颤抖的膝盖,带着糖果香的手帕递到眼前。
"走开。"她偏过头,却让眼泪暴露在光线里。那些昂贵的防水睫毛膏终于溃不成军,在下颌凝成黑色的溪流。
顾聿没动,他看着她精心打理的卷发黏在泪痕纵横的脸上,看着她的高定礼服在逃生通道沾满灰尘,突然说:"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比画展上真实多了。"
段絮晚猛地抬头,却在对方眼里看到某种令她战栗的东西——不是怜悯,而是近乎残酷的坦诚。
就像小时候美术课上,老师握着她的手说:"絮晚,有些天空不是靠技巧能画出来的。"
她终于松开紧握的拳头,玻璃碎片叮叮当当滚落台阶。原来认输的感觉是这样的——像摘下了戴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