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冤情
    姜匆算说,队伍里每个人活过宴境次数的总和加在一起超过七十二,就可以彻底摆脱宴境。

    安妙莲曾经想过,这难道是宴会所设定的奖励制度,用来鼓励他们逃脱宴境?

    而现在,又莫名和异族的传说有了诡异的重合。

    而且“周天混乱”这四个字,安妙莲早就听过了,在第一次宴境的那个狐女嘴里。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宴境里面的人,为什么会和宴境外面的人说出同样的话?

    “安姑娘?安姑娘?”白叠绣叫了好几遍,安妙莲才回过神来。

    安妙莲赶紧追问:“白族是怎么知道周天的?两者有什么渊源吗?”

    白叠绣:“嗯……长老是听上一任长老说的,上一任长老又是听上上一任长老说的,两者的渊源,大概有数百年了。”

    安妙莲:“你们方才说周天循环时可以通灵问事,那是什么意思?”

    白叠绣:“这是族内的禁忌,不可外传的,我只隐约听说我们原本是住在山脚下,是听从‘天’的建议,这才住进雪山。”

    安妙莲:“后来也是在‘天’的建议下出来的吗?”

    白叠绣摇了摇头:“是皇帝,皇帝派人于山中修建帝陵,把我们挖了出来。”

    ……那还真是没想到,居然还能在雪山上修帝陵?那皇帝也不怕哪天山体滑坡,雪景豪宅秒变叙利亚战壕。

    安妙莲拍了拍她的肩,告诉她“挖”字不太适用于活人。

    不过这姑娘也太纯良了,她还没问几句,白叠绣就把自个家底说出来了。

    现在队里一个七窍玲珑心的假君子真骗子,一个六寸不烂舌的假和尚真疯子,对比之下,她身边的白叠绣当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空悟那边烧完尸体,劝她们回去待着,在这种地方,还是大家待一块最安心。

    安妙莲刚回到篝火边上,又被一双手拉到黑暗中。

    火焰在那人的身后跳动,背后的光影让他整张脸陷入黑暗当中。

    “姜丞相……?”安妙莲不解:“啥事啊?”

    姜匆算看了眼篝火处的人群,压低了声音:“你可知道糯叶怀里的包裹是什么?”

    安妙莲:“是她孩子……的尸体。”

    姜匆算转头拉过一旁摆着的他们背着的包裹:“从昨天开始,这些包裹就一直散发着一种气味。”

    安妙莲点头,她也闻到了,不过这种布包裹没气味才不正常。

    姜匆算抬头:“背上包裹和糯叶一直抱着的那个包裹,气味很像。”

    “你是说——”

    安妙莲不可思议道:“我们背的是尸体?”

    这些包裹严丝合缝,在刀疤的监视下,没人敢去打开,可是无论从重量、形状上来看,都绝不像是尸体!

    安妙莲顿时感觉背上密密麻麻爬上一堆鸡皮疙瘩。

    姜匆算:“是的,而且是正在腐烂的尸体。”

    这些味道越来越浓了。

    安妙莲:“为什么这群人要背着尸体来求神拜佛?”

    虽然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不像是在求神,像是在送死。

    姜匆算:“我的想法是,这些可能是贡品。”

    安妙莲:“……他们要拜的果然是邪神。”

    姜匆算:“而且我想,这里面很可能是我们自己的尸体。”

    “什么?!”

    安妙莲:“让我思考一下……我们现在还活着吗?假如我们现在还活着的话,为什么会背着自己的尸体?”

    “以前我遇见过一个人,他管宴境叫混沌境。”姜匆算垂下的眸子晦暗:“这里面的时空、人都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以正常人的思维,是无法理解这群布衣人要做什么的。”

    “你不必想自己现在是死是活,倘若你是在梦境中见到自己的尸体,那是不是就可以理解了?”

    安妙莲:“可以理解,但还是有点惊悚。”

    从前她听过一个说法,那就是人在梦境中是不会看到人脸的,更别说是自己的脸了。

    她忍不住问道:“可姜丞相,你是怎么想到这方面的?”

    “因为时间。”

    姜匆算道:“你应该还记得,我说过每次宴境都在无形中有限时,而这个时间的限制,需要我们从宴境中去寻找。”

    “我去问过刀疤,他和我说这场求神,只有两种结局,要么神出来万事皆喜,要么我们全部死在这里,如果无法求到神,我们将永无止境地白天黑夜在这里走下去。”

    “所以,你才猜这次时间的限制在于这个包裹上。”安妙莲道:“这包裹的味道越来越浓,里面尸体腐烂的越来越严重……直到彻底腐坏的那天,我们就会被困在宴境中。”

    “没错。”姜匆算:“安姑娘,请务必保护好身上的包裹,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它的作用,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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