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妙莲点头，顺便和姜匆算说了莫耀光尸体的事情。
姜匆算听完后喃喃道：“蛇……？为什么偏偏是蛇呢？”
安妙莲也觉得奇怪，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姜匆算轻声说道：“这个蛇，不是现实中的吧。”
安妙莲的睫毛微微颤了下，仍是不动声色道：“不是现实中？那还能是什么？”
姜匆算：“我的技能，是可以借助别人的眼睛，扩展视野，在俗称里，管这叫开天眼。”
既然对面都开门见山，那她也没必要隐瞒下去：“我也不知道我的技能叫什么，那皇帝管给不管教，反正在机缘巧合下，我能看到一些灵异事件，第一次是看到梁琼姝唱戏，那时候的她应该已经中邪了，第二次就是看到这条蛇。”
她思考了下：“你的叫做开天眼，我的是不是叫做开阴阳眼？”
姜匆算眉头紧锁，最后叹了口气：“应该是因果眼，这技能说大也大，是唯一能看到因果的技能，但是触发和使用都不稳定。”
安妙莲了然，就是个没多大用的辅助系技能。
“我还以为真是那和尚说的虫眸呢。”害她兴奋一下。
“虫眸？”听到这个词的姜匆算却是突然抬起了头，一把拉住她的衣袖：“那个和尚说……你这是虫眸？！”
安妙莲被吓了一跳，连忙撒开他的手：“只是说像，后来他看了好一会儿，又觉得不是了。”
姜匆算在原地愣了一会，他背过身去，火光摇曳，照亮他的脸，以及他勾起的唇角。
“真好，安姑娘，你运气很好，这个技能很好用。”
“大哥，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我说我不是啊！”
姜匆算的嘴角是勾起来了，安妙莲的嘴角却在抽搐。
“在这里待久了，人也会陷入混沌。”姜匆算的目光落到她的脸上：“不过安姑娘，我想你会走得远一点。”
安妙莲：……假如是待在宴境的话，那她其实不想走太远。
两个人重新回到篝火旁，或许是因为暖黄色的火光显得温暖，又或许是生离死别的奋斗拉进了感情，总之，布衣人和他们开始坐在一块，态度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冷若冰霜。
安妙莲还能跟那个领头的刀疤唠两句嗑，不过一旦涉及到求神这件事，刀疤就像是触发到底层代码一样，对她怒目圆瞪。
被怒视后被迫远离刀疤还没一会，空悟就凑过来问：“你问到了什么？”
安妙莲：“知道他为国参了军，都快当上将军了，结果后来因为权谋斗争，他反而被打成了异党。”
空悟：“就这些？”
安妙莲朝他翻了个白眼：“就问这些，好感值都快掉光了好吗？”
而且这些的信息量可不少，安妙莲知道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刀疤肯定是个死人。
这可不是新时代，哪个当权者能放任异党活着？即便是顶假帽子，戴上这顶假帽子也难逃清算。
既然刀疤死了，那么其他布衣人大概率也是死人。
空悟：“你套话的功底不纯熟，待我再去套一套。”
没过一会儿，空悟又皮笑肉不笑地走回来了。
看着他那一脸受挫的表情，安妙莲乐道：“你套到什么了？”
空悟：“这群人压根不信神佛，我给他们讲佛法，他们听都不听。”
安妙莲心觉不妙：“你讲什么佛法？”
空悟：“佛法曰，如来是真语者，我让他们关于求神的事，能坦白就坦白，向我们坦白了，佛法就会接纳他们，他们就可以见到神了。”
安妙莲沉默了：“你这个纯熟，是纯自来熟吗。”
空悟瞥了她一眼：“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他们才是想要求神的人，却一点也不在意神佛。”
安妙莲撑着头思索，这群布衣人都存在冤情，也正对应预语中的“冤气滔天滴红珠”。
而他们的冤情……存在一个共同点。
“是因为官府并不会受理他们的冤情。”安妙莲道：“刀疤是受到当权者的清算，那个农民和书生，一个是早已约定俗成的考场黑幕，一个是受到针对，三者都认识到官府的黑心，知道诉讼的无力，所以才将希望寄托在神佛身上。”
在光明王朝之前，某个朝代出过一个“登闻鼓”制度，有平民因县官贪腐，不堪其扰，千里迢迢远奔京城敲响登闻鼓。
结果没有尘冤昭雪，就先被打了数十大板。
再后来，还出现个“捐纳”制度，大量官员先靠捐官上位，再在自个的官位上大肆敛财，状纸费、代书费、笔墨费、孝敬费……平民不给点孝敬几乎寸步难行。
“可是……”
眼看着他们背着自己的尸体在这山野间不分日夜地奔走，那杀人的神佛只见到个影子。
安妙莲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