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母
,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对于白叠绣的情况,他也感到奇怪,却实在不知道原因。

    一直到晚餐开始,都未见到白叠绣的身影。

    几人在餐桌上等待许久,一直到晚餐快结束时,门口才跌跌撞撞闯进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她裸露出来的血肉似乎格外都被割开细小的口子,由内而外地绽开,眼神恍惚,那双眼睛倒是似曾相识。

    竟然是白叠绣!

    众人皆是一惊,正好晚餐时间结束,立马前去扶她,姜匆算撕下一片衣角,替她简单包扎两下,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惊疑不定。

    白叠绣呼吸紊乱,惨白的唇翁动两下,只说出一个“药”字,就闭上眼睛昏迷不醒,再未说话。

    安妙莲想到俞霄所说的规则,难道南屋内的药有什么特别之处?或是有不能触犯的规则?

    众人没法,先将她送回屋内,其他几人再去寻找自己的信物。

    姜匆算去了正厅,他仍在怀疑预语的真实性,毕竟对于一个经历了这么多场宴境的人来说,预语只有死局,没有生路,实在太不寻常了。

    只是他似乎已经去了许多回,一直无果。

    安妙莲再度去了佛堂,而俞霄,他仿佛根本不在意输赢死活,除了吃饭外,基本见不到他的人影。

    本就简单的佛堂只残留几片破布和一尊佛像,显得更加寂寥。

    安妙莲从屋内撬下来块小镜子,对着佛像一照,镜子中印出来那佛像诡异的神情,多了层镜子作媒介,不知为何显得佛像更加恐怖。

    安妙莲留意四周,试图寻找到一点变化。

    一切毫无变化。

    难道是要让镜子对着南屋的画像?安妙莲猜测,她更害怕的是这两中说法都不对。

    今晚是她可以躲避在南屋的最后一天了。

    等到晚上再度躲到南屋时,安妙莲偷偷揣上了那面镜子。

    她跪在蒲团上,表面安分念经,实则偷偷调转镜面,照着那不远处的画像。

    她紧紧盯着镜子,不知是不是她盯的时间久了,那画布上的佛像笑着的嘴角愈发上翘,几乎要笑裂开,而旁边哭着的嘴角也反之往下压。

    安妙莲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那画像上的慈眉善目的佛像已经怒目圆瞪,流出血来。

    它一点点挣脱出卷轴的束缚,从画面中突出一张不断向外挣扎的脸。

    无形人在床内有气无力地喊着:“你在做什么?!”

    安妙莲却无视了它的怒气,她的目光紧紧地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当那个不哭不笑佛伸出头来的时候,那地面上好巧不巧,恰好抖落了一根金簪。

    如果没猜错,这个金簪一定和信物有关。

    她立马从蒲团上起身,先把金簪拿到手中。

    冰凉的金簪拿在手中,反而有股安定感。

    那堪称恶鬼的“佛”见此更为愤怒,滴答滴答的血泪落下,染红了安妙莲的一双手,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

    它已经出来了半个身子。

    安妙莲看向无形人,无形人躺在床上几乎没有声音,看来是对此撒手不管了。

    她当即站起身,冲到门前,摇晃两下木门发现门锁了,她抬脚一踹,从门中跑了出去。

    那原本快要出来的佛像,见到少女奔跑出去身影,反而缩回了画像中,笑着的嘴角愈发开心。

    就像是达成了自己的计谋般。

    床幔上这才飘出来一句话,声音中带着说不出来的情绪。

    “别走,孩子……别走……”

    “屋外……更危险。”

    安妙莲算得很清楚,待在屋内,独身对抗恶鬼佛陀那是神话里才有的故事,立马跑回自己屋内去,赌那金簪是那属于纺织少女的信物,好歹有存活的几率。

    只是刚刚跑到屋外,便是一阵肃清的阴风袭来,安妙莲皱了皱眉,很快,她发现自己的脚不能动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抱住,那东西冰冰凉凉的,像是死婴一般。

    她想要低头看,头也不能动了,鸡皮疙瘩爬上脖颈。

    一只像极了小孩的爪子在她的小腿上抓着,一个劲地往上爬,让她想起了那鬼子母神身边的罗刹鬼面小孩。

    不怕鬼怪突脸,就怕鬼怪聪明到会守株待兔。

    安妙莲这时候方才想起从前在屋外见到的那个如庞然大物般黑影,心中一点点地凉下来。

    那哪里是什么庞然大物,分明是一个孩童被灯光照大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