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娘子
    安妙莲的脑子一阵眩晕。

    四周糜烂的酒香一阵接着一阵,扑面而来的香风让人昏昏欲睡,而当目光触及到那些艳丽花朵时,安妙莲的心中却无端生起恐惧。

    负责大脑运转的那根弦被不断拉扯着,疼痛与瞌睡交替着前来。

    “嘭——”白叠绣先倒了下去。

    安妙莲这时候方才意识到奇怪,为什么她看到这些花的时候,第一想法会是拔掉它们。

    明明拨开花根,不是也可以让阳光照射进来吗?

    白叠绣还未找到屋内的信物,此刻正危在旦夕,为什么会突然来帮她砍花?

    ——她们都中套了!

    这里的花香本就具有迷惑人的功能,在切开花根后的效果会更加明显!

    安妙莲重心失调,一下子也扑倒在地上。

    不是吧?

    她要挂了?这么突然?

    “咳。”白叠绣吐出一口血,血液浸透土壤,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她努力向前伸手,徒劳地在空中抓了几下后,瞬间调转方向,向安妙莲的手掌刺进入。

    她的指甲被染成瓷白的颜色,乍一看,像是冷玉片切开白面团。

    安妙莲要是看到搞不好还会觉得颇具美感,假如被切的不是她的话。

    剧烈的疼痛在手背上炸开,白面团中溢出血。

    安妙莲的脑子在疼痛下短暂清醒,她看着白叠绣,脑海中不断浮现几个词。

    酒香、妖怪、本是大户人家小姐的疯婆子。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原型的话……

    只有《白蛇传》!

    《白蛇传》的历史悠久、流传甚广,版本也多样。

    在某个版本中,故事偏向现实,却与流传最广的版本的走向截然不同,白娘子成了被污蔑失贞的富家千金,被赶出家门后,与许仙相识、资助他开医馆,却被造谣成蛇精,锁入雷峰塔。

    在雷峰塔中被关三十年,最终在状元儿子前来相见时,从塔中一跃而下。

    这就是白叠绣屋中的鬼怪,而这花,也必然是寻找到她所需要信物的契机。

    安妙莲看了眼白叠绣,白叠绣今晚应该是安全了,不过问题来了,她们活得到今晚吗?

    不过微微转了一下眼球,安妙莲便感觉眼皮一阵阵地往下坠,对身体的无法掌控让安妙莲甚至有些担心,过度的转动会让眼球转不回来。

    这模拟的应该是白娘子喝下雄黄酒的场景,安妙莲努力去回忆有关的故事情节。

    端午喝雄黄酒现形、战法海水漫金山寺……

    中间缺少了哪一个环节?

    她现在该怎么办?

    最后失力的是头部,眼前一黑,再次睁眼的时候她已经爬在了地上,与土腥味相混杂的是血腥味,浓郁的味道冲击着她的鼻腔。

    还有一种味道几乎弱不可闻,那是春日芳草的气息。

    盗灵草舍命救许仙!

    几乎要晕死过去的安妙莲猛地睁开眼睛,撑着最后一口气,将手伸向初生的草叶,囫囵吞咽下去。

    “咳……咳咳!”

    眼前的一切逐渐恢复清晰,安妙莲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第一件事是往白叠绣嘴里也塞点草。

    两个大难不死的人面对面坐着,一个面色寡淡,一个毫无表情,眼中却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情绪是骗不了人的,安妙莲感觉自己在瘫倒在地上的那一瞬,欣喜要大笑起来,直到用手擦去脸上泥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嘴角的弧度毫无变化。

    白叠绣慢慢扶着假山站起身,安妙莲拉住她,指着那断掉的花根,示意这里有她的信物。

    一般的花里怎么会有酒香?如果仔细闻,甚至能闻到辛辣的雄黄味。

    白叠绣极细的眉毛似乎微颤了两下,她低头对着花根轻轻一嗅,然后迅速捂住口鼻。

    她摇摇头,将手横在自己的脖子上,表情显得有些无奈。

    这花汁有毒。白叠绣想说。

    安妙莲当然知道雄黄有毒,尤其是被阳光晒到加热后,毒性更烈。安妙莲也想说,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怎么把雄黄酒从花汁中取出来。

    根据宴境的尿性,信物的获得方式绝对不会是让她们化身勤劳的小蜜蜂来采花汁。

    除了热稳定性之外,雄黄的特性还有……

    颜色、光泽、硬度……

    安妙莲在脑子中将这些过了一遍,最终停留在了颜色上。

    原本是橘红色或者橘黄色的雄黄,如果长期暴露在太阳下,会逐渐变成黄色。

    安妙莲对着切开的花根,一根根地看过去,宴境惯用搅乱视线的套路,不少花根的汁液粘稠中沾黄带绿,让人分辨不清。

    这规则对色盲真不友好,安妙莲默哀。

    直到看到一根鲜艳的橘黄色花根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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